一個條件,你是不是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宋妤兒一聽他要提條件,立刻防備的看向他。
姜武見她如此膽戰心驚,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我在你眼裡,難道就是一個急色小人嗎?讓你時時刻刻都想著要防備於我!”
宋妤兒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撇起嘴,暗暗道,你可不就是個色中餓鬼。
姜武帶過兩年兵,也算有些識人的本領。一眼就瞧出宋妤兒心中所想,搖頭道,“我並沒有強迫你做什麼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忘記槐樹村那些不愉快的過往,就當我們重新相識,過去我欠你的,我來還,我娘欠你的,也由我來還,婉婉,我保證會一輩子待你好,我的命給你都行,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不要因為怨著過去的人,就將自己封閉起來,好嗎?”
“你說你娘……莫非你都知道了?”宋妤兒聽他提起姜大娘,忍不住追問。
姜武點頭,坦白道“我讓流風去查了,就是接蘭菱兒進京那回……我知道我娘以前做過許多對不起你的事,我承認,是我娘不對。我也不對,我不夠細心,沒有及時發現你在我家生活的那幾年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婉婉,知道那些事時,我真的很恨我自己,恨我當初沒有保護好你。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嗎?讓我贖罪,讓我照顧你……”
“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嗎?”姜大娘就像宋妤兒心裡的一個創口,因為太深,便永遠不會癒合,每一次提起來都是鑽心的痛,刻骨的心酸。她真的很忌諱這個人。
“婉婉……”姜武還想再說些什麼。宋妤兒卻已經別過頭去,背對著他軟軟的哀求,“你先出去好嗎?”
“那好吧。”姜武無力的應了一聲,轉身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他走後,宋妤兒趴在榻上低聲的哭道,“為什麼一定要將我的傷疤撕開,為什麼一定要提起當年的事。不知道我有多恨嗎?不知道我每次想起她,都恨不得與她玉石俱焚嗎……”
宋妤兒心傷到極點,眼淚都宣洩不了心中的痛苦時,她突然一揮手,將羅漢床榻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
守在外面的碧痕聽到聲音趕緊跑進來,見宋妤兒又是淚流滿面,還在摔東西,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才敢走上前去,低聲關心道,“夫人您怎麼了?”
“你也出去!”宋妤兒對著碧痕冷聲道,“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
“可是……”碧痕還想再說什麼。
宋妤兒卻已站起身來,眸光如寒鐵一般冰冷的看著她,厲聲道,“出去。”
碧痕被她看的渾身發毛,動了動嘴唇,卻沒敢再多說,麻溜的退了出去。
宋妤兒在她走後,整個人變得更暴躁,她赤著腳下了羅漢床,開始拼命的摔打東西。
整個暖閣,所有她能抱動的東西,全被她摔了個底朝天。
走到妝鏡臺前,她還要再摔,卻在觸及到那些精緻的首飾盒時住了手。
她的理智並未完全失去,知道這些都是東宮賜下的,摔了便是大不敬,乾脆又一步一步往後退去……踩到瓷器碎片,白嫩的腳心扎的鮮血淋漓也不曾停下……
一個時辰後,碧痕放心不下,戰戰兢兢的再進來,卻發現宋妤兒竟然倒在暖閣中間,渾身都是血跡。
“來人吶!來人吶!”她一邊大叫,一邊朝宋妤兒撲去。
麻利的檢查了一番,確定都是皮肉傷,才放下心來,回頭吩咐衝進來的青瓷去請太醫,又吩咐另一個婢女素月去請姜武。
姜武先太醫一步到洛神苑,看到暖閣裡那一片狼藉時,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夫人怎麼樣?”他三步並兩步的走上前來,問碧痕。
碧痕不敢隱瞞,將宋妤兒前後的變化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姜武聽完後,只覺得左胸口像針扎一樣的疼痛起來,憋悶極了。他以為,她能笑對他,就是能接受他,可沒想到,他還是太沖動了,他一股腦的把所有心裡話都說出來,圖了自己痛快,卻從沒想過她是否能夠承受。
姜武看著渾身都是血跡的宋妤兒,心疼如刀絞,只恨不得現在躺在這裡的是他,而不是宋妤兒。
“婉婉,是我對不起你!”他在塌邊跪下,顫抖著撫上她蒼白的臉頰。
宋妤兒眉頭緊皺著,就連沉睡時,也不曾舒展。
“婉婉。”姜武低沉而又沙啞的喊了一身,根本沒注意到,他跪倒的地方也有一片碎渣。
良太醫在一刻鐘後,匆匆走了進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