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了,會因此而不安的,竟然是他。
謝泓鬆開了手。他清音朗潤,“你說吧。”
巫蘅屏息凝神,她退後半步,身後是紅漆的雕欄,她的聲音纏花繞雪地迤迤而來,“謝泓,到了這我只能承認,這世間有千萬人,我唯獨鍾情於你,我見過無數男兒,唯獨心悅於你。”
少女坦誠心事,卻沒有最應當有的嬌羞、赧然、窘迫、坐立難安,她這麼直白,可卻也這麼理智。
謝泓廣袖下蜷起的手指微微重了力道。
“可是謝郎,你要如何安頓我呢?”巫蘅想到這,心裡便是一陣苦楚和辛酸難抑,“為妻為妾為婢為外室,我都不願。”
“你要什麼?”謝泓仍然這麼沉靜地望著他,目光很深邃,聲音卻啞然。
“告訴我你要什麼。”他又重複了一句。
巫蘅只是搖頭。她的想法,對男人而言,太過驚世駭俗。
以前,她只想這世上,有一人真心疼她戀她,與她相攜到老。他不會再娶妻納妾,這輩子只有她一個人。她知道,這樣的世道,她這樣的身份,她實在是貪心了。
所以現在,她已經不求那些,她想守著自己過這一生。
“我要的,謝郎給不了。這座建康城中,無人能給。”
她這麼否定之後,眼眸已經溼潤了。她拒絕得乾脆,可心隱隱作疼也是真的。她又對他福了福,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