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柄。
皇后怕生不測,提醒道:“運功。”
我將全身內力聚集於掌中,用勁一拔,劍很輕易地就離開了石頭。
可下一瞬,一道劍氣自劍而生,從石縫中向我襲來。
劍氣強烈。
如波浪滔天的大海,又如望不見頂的高山。
劍氣非劍,但卻能做到許多劍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比如劈海,比如砍山。
還比如殺人。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O(∩_∩)O
☆、皇后的日記:三十殺上
極少犯錯的人,很容易就犯大錯。
今日我犯了一個大錯。
比新婚之夜的錯還大。
我信錯了一個人,我信他勝過信皇帝,也勝過信爹,勝過信雙雙,我從未懷疑過他說的每一句話。
他說,靈劍之危在於奇石陣,一旦破陣,便可放心取劍,我信了。
卻不知,靈劍真正之危在於靈劍本身。
封印靈劍的劍氣足以讓天下最為頂尖的高手身負重傷。
皇帝是武道高手,但卻並非是最為頂尖的高手,當靈劍出了石鞘後,如山如海的劍氣瞬時之際灌入了他的體內,他除了吐血和倒下外,再做不出第三件事。
就連一聲“靈兒”還來不及叫出,他就倒在了地上,右手一鬆,靈劍碰地,雙目一閉,宛如安眠。
我在旁見證了一切,但我卻未能替他做一件事。
因為沒有人的身法能快過劍氣。
待我回神後,一切塵埃落定。
我能做的只有蹲下身子,封住他的幾處大穴,輕輕地擦去他嘴角的淋漓鮮血,無力地喚著一聲又一聲的“一一”。
無人應我,應我的只有我的回聲。
應我的回聲愈來愈大,以至於聲嘶力竭,但我仍喚不醒他。
因為沒人能喚醒一個身負重傷、臨近死亡邊緣的人。
我方才一直都在做無用功,而只有陷入絕境的人才愛做無用功。
只有當所有的理智被摧毀後,人才會麻木地重複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門外的冷風透過石門門縫吹了進來,突如其來的冷風逐漸喚醒了我的理智,吹乾了面上的淚。
我冷靜下來,運功於掌,一手托住他的後背,一手托住他的膝蓋彎,將他抱在了懷中。
我踢開了掉落在地,擋住我去路的靈劍,抱著他走出了石室,走出了奇石陣,走下了後山,走進了我的居處。
一路上,我碰上了不少清北派的熟人,包括郭師兄在內,他們關切地問我,我卻一句話都答不出。
最後只擠出了一個字“滾”。
此後再無人敢問,再無人敢上前。
到了居處後,我將一一放在了竹床上,再度把住了他的脈。
方才的劍氣本能置一一於死地,可幸就幸在一一體內恰好有兩道真氣。
兩道真氣在某些時候,確實是比一道真氣來得有用。
正是這兩道本被我視為“禍”的真氣,替他擋下了致命的劍氣,讓他留下一口生氣。
但留下的這口生氣頂破天也只能讓他撐上三日,三日過後,神仙難救。
我知道,如今的隨行御醫中,哪怕是醫術最高明的那位也醫不好他這般重的內傷。
好在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救他,無花谷谷主姬無疾。
姬無疾是世人皆知的天下第一用毒高手,可卻極少有人知曉,他也是天下第一的神醫。
只有當一個人能解天下毒,能醫天下傷時,他才能製出天下間無人可解,無人可醫的毒。
意已決,便唯有一條路可走。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竹床上的一一,慢慢地轉過了身,走出了門。
門外立著一個人,白髮晃眼,容顏驚人,雙目平靜,神情自若。
師父正站在門外,他在等著我,他也欲阻我前行。
他既然借靈劍殺了一個人,那他便絕不容許有誰將那人救過來。
我走到了他身前,問道:“景善呢?”
師父道:“郭師侄正照看著他,你應能放心。”
我道:“我原會放心,但今日一過,我卻不知該對誰放心了。”
師父平靜道:“為師認為你不會怪為師。”
我沉默了許久,道:“徒兒是不該怪師父,因為師父這樣做終究是為了我。正如爹暗地裡做了那麼多事,興許也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