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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牢中那二位禱告不已。

李淵聽聞他要親自去大牢看看,自是沒有異議。眼見他已是沒了再喝下去的興致,便令人撤了酒席,由裴寂領著,往晉陽宮大牢而來。莊見這才知道,這裴寂原來就是個高品階的牢頭罷了。見他言語間,對自己倒是恭敬有禮,不似裴世矩和裴蘊父子那奸猾模樣,對他方始有些顏色,到也讓裴寂頗是歡喜。

幾人進了大牢,莊見不由的微微皺眉。無他,這裡面的氣味委實太讓人難受了的說。黴味、汗臭味、血腥味、腳臭味混雜一起,令人聞之慾嘔。整個大牢潮溼陰暗,一排排的木籠裡,眾多的囚犯面目骯髒,兩眼呆滯。

眼見眾人進來,有的喃喃自語著,如若無睹。有的矇頭大睡,鼾聲如雷,更有甚者,猛地撲到木籠前,大聲喊著冤枉,不斷告饒,聲音淒厲刺耳。自有那領頭的獄卒上前呵斥鞭打,將之驅開。

眾人均是掩鼻而行,直到進了第二間,裡面方始安靜些了。裴寂領著眾人走到最後一處木籠前,指了指並排的兩個牢房,對莊見道:“公爺,這就是了。”

莊見閃目看去,只見牢房內,兩個衣衫襤褸之人各自捲縮著,臥在一堆茅草上呼呼大睡。滿面俱皆是亂髮鬍鬚叢生的,骯髒汙穢,根本分不出誰是誰了。只是二人同樣的特徵就是,都是骨瘦如柴,不肖人形了。

莊見眼見二人慘象,忽的心中沒了一絲的興致,立在牢房外看了幾眼,搖搖頭轉身而行。

李淵心中疑惑,跟上一步問道:“怎麼?賢侄可是有什麼想法?”

莊見苦笑搖頭,又回頭看了一眼,才輕嘆一聲道:“他們此刻與死了有什麼不同?我要是再去欺負他們,可不是被人笑死了?算了,就這麼關著吧,他們能活到幾時算幾時,皇帝既然沒空理他們,那是他們的命數,可不關咱們的事兒了。”

李淵一呆,隨即回頭看看仍在睡夢中的二人,不由的暗暗嘆息。這二人睡得舒服,哪裡知道自己就此被判了無期徒刑啊。這位賢侄一句話,只怕這二人一輩子也休想再出的去,終其一生就只能老死於此了。

眾人眼見莊見不樂,都是無語,默默而行。只是莊見忽的停住腳步,歪頭看向旁邊一處牢房。裡面正有一個青袍文士面壁而坐,身上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頭髮也是疏籠的整整齊齊,毫無半分坐牢的頹喪之氣。

莊見瞅著眼熟,不由側身問裴寂道:“裴大人,這位是誰啊?犯了啥事兒了?怎麼我看著一點也不像是犯人啊。”

裴寂看了一眼,不由嘆口氣,目光卻是看向李淵。李淵苦笑道:“賢侄可是不認得了?那是太史令庾質庾大人啊。他前次諫言陛下東遊北巡一事,此次陛下自雁門被圍而回,詔令文武大臣隨行。這位庾大人稱病不肯前往,就被陛下一怒發到了這裡。只是走的時候也未有什麼旨意下來,咱們沒辦法,也只得將他一直關著了。”

莊見啊的一聲,想起當日在大興議政殿上的一幕,點點頭,暗暗尋思:這人倒是個有見識的,只可惜遇上老楊那渣,竟然落了這麼個下場。自己府上倒是一直缺個官家,不如將他弄出來,讓他給咱幹個官家倒是不錯。而且此人當日說話啥的,很有些學問,興許也能在一些事兒上幫著出出主意。老楊看來是早忘了他了,自己要是不出手,只怕這個人才就要跟那裴爽一樣,一直被關成老白臉,死在這兒了。

心中打定主意,忽的轉頭對著李淵和裴寂一笑,漫聲道:“唉,這個大牢裡的環境太差,很多人關進來,因為水土不服,很快就死翹翹了。那位庾質庾大人死的真可憐啊,你們說是不是?”

李淵和裴寂聽他忽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由的都是一呆,沒明白他的意思。李世民和長孫無忌卻是目中閃過一絲瞭然。長孫無忌首次抬眼細細打量莊見,目中閃過一絲讚佩之色。李建成見了二人神色,微微一鄂,也是突然明白過來,不由的微微頷首。

李世民眼見自己老爹尚未反應過來,當下上前一步,輕輕扯扯李淵衣袖,低聲道:“父親,既然國公爺說,看到了庾大人死了,那庾大人定然是真的死了。又何必多想?”

李淵被兒子一提醒,不由恍然大悟。驚異的看看莊見,卻見這位國公爺正自到處打量著,渾然沒一點異色,只是身子卻也絕不肯移動半步。心中暗暗苦笑,這位主兒是個人精,看樣這事還是需要自己來抗了。

當下拉著裴寂走到哪牢房前,輕輕咳了一聲,呼道:“庾大人,庾大人。”

牢房中,庾質聞聲扭頭,見李淵與裴寂站在牢房前,連忙起身拱手,微微一笑道:“哦,竟是二位大人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