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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也怨不著奴才。今兒呢,您不是都讓怡嬪坐下了嘛,奴才慣會看眼色,料著八成是要留怡主兒伺候……您瞧,奴才回回都真心實意盼著主子遍灑甘霖,不敢存半點私心。至於回回砸鍋,裡頭還是您的緣故居多,奴才不敢擔這個罪名。”

所以什麼是小人嘴臉?這就是!還慣會看眼色,她到底長了雙什麼眼睛?該不是雞眼吧!

皇帝冷笑連連,“你可真說得出口啊,如今全是朕的不是了?朕問你,你頭回收了寧妃八錢銀子,這回又收了多少?”

嚶鳴說沒有,“這回奴才一文錢也沒收,您可以傳問瑞生和我跟前丫頭。從昨兒到今兒,奴才不是在養心殿就是在他坦,沒和任何人有過接觸。”

“一文錢都沒收?”皇帝品咂出了更叫人氣悶的真相來,“看來你拿朕走了回人情,打量朕不知道?齊嚶鳴,你可真是喪心病狂,什麼喪良心的事兒你都幹,難道你就不敬畏凜凜天威,不怕朕要了你的腦袋?”

這大概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吧,遇上了這麼個胡攪蠻纏的主兒,簡直像秀才遇到了兵。做奴才的,最要緊一宗就是學會揣摩主子心思,她琢磨了半天,最後遲疑地問他:“主子不悅,難道是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值錢了?”

這下皇帝又給氣得噎住了,他捂著胸口衝她指點,顫聲說:“好……好,齊嚶鳴……算你厲害,你給朕等著!”

類似這種恐嚇一向十分奏效,因為越是未知越是恐懼。嚶鳴膝頭子一軟,“奴才又說錯話了……”

“站著!”皇帝見她要跪,厲聲道,“你多番對朕不恭,以為一跪了之就能贖罪?朕用不著你跪,自有法子懲處你。現在你給朕滾出去,還戳在朕眼窩子裡,是想氣死朕?”

就這樣,嚶鳴被罵出了又日新。邁出前殿的時候看見德祿站在門外,雙眼空洞地望著天幕,她喚了他一聲,“諳達?”

德祿點點頭,“您看這天棚,做得真大真精細。”

嚶鳴也抬眼瞧了瞧,由衷地表示贊同。

“那您叩謝萬歲爺天恩了嗎?”德祿悲傷地說,“畢竟這天棚是為您才搭的。”

關於這點嚶鳴還是很感激皇帝的,萬歲爺日理萬機,能想得如此周全,哪怕是為了逼她每晚上夜,也該好好謝謝他。可剛才的會面不是不歡而散了麼,她乾笑了下,“先頭我給忘了,本想向主子道謝的,可怹老人家瞧我又不順眼,把我給趕出來了。”

德祿依舊很悲傷,“您這麼的,會傷了主子的心的。”

嚶鳴怔了下,發現事態嚴重,小打小鬧可以有,真是得罪得太過就不好了。想了想,重又折回明間裡,隔門叫了聲萬歲爺,“多謝萬歲爺顧念,給奴才裝了天棚,往後奴才就不怕有蟲子啦。”

結果裡頭悶聲一哼,“別給自己找臉了,誰說裝天棚是為了你!”

嚶鳴又碰了一鼻子灰,退出來衝德祿笑,“諳達您瞧,主子說不是為我,那我就心安理得了。今兒又叫去,橫豎夜裡沒有差事,我收拾收拾,這就下值啦。”

德祿說別呀,“您回頭所不也閒著沒事兒嗎,還是留下吧。過會子主子要上南書房,小富今兒也不知道好利索沒有,萬一不成事,不還得勞您大駕嗎。”

德祿也算為主子鞠躬盡瘁,這二位的相處實在太熬人了,雞同鴨講已經不算事兒了。要是沒有他們這幫人的斡旋,這會子該是水火不容的生死仇家吧!好在嚶姑娘是個爽快人兒,見推脫不了就應下了,橫豎後殿這會子無事,她是個心底沒有塵埃的脾氣,挑了個於己最舒服的活法兒,上前頭捲棚底下納涼去了。

嚶鳴到時,三慶和松格都在,軍機處當值的太監送摺子來,忙裡偷閒也和他們聚在一塊兒閒談,說的都是宮外的事兒。誰家和誰家又結親了,誰家丈母孃把女婿開啟了瓢,一邊說一邊直樂。見她來了,忙插秧打了個千兒,笑道:“給姑娘請安啦。奴才天天兒在值房伺候公爺,公爺可念著姑娘,才剛還說,要是見了姑娘,讓給姑娘帶個好兒。今年莊子上的山礬收成不錯,福晉醃了兩罐子,等什麼時候遞了牌子進宮,給姑娘帶些來。”

嚶鳴含笑點頭,說謝謝諳達,“請諳達帶話給我阿瑪,我在御前一切都好,請家裡不必惦記我。”

宮裡要傳口信,不是那麼容易的。上回在鞏華城她就和納公爺商量好了,要是家裡使勁兒了,逢有人傳話問好,一應以山礬收成不錯來指代。嚶鳴聽著那句話經別人轉述過來,心裡有些五味雜陳。家裡終究還是願意她當皇后的,尤其是上回春吉里氏晉封了貴妃,八成把一家子都驚動了。宮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