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92部分

家士卒恐怕也有此意。需要一場正面的勝利,才能宣示英武,震懾群小,是也不是?”

衛希夷聲音裡帶著笑意:“是。”

“至於怎麼打,確實費思量呀,”姜先望了一眼正在細數荊伯之惡的女瑩,湊得更近了些,對衛希夷道,“若是可以大軍碾壓,咱們也不用使詐力了罷?數千人,說來不少,用人的地方太多,如今新冶……至多還有兩千人。打一仗,看起來夠了,可週圍數城,還未拿下,拿下城池,再分兵派駐,能剩下千餘人便不錯啦。還要細思量。要我講,這小公主說得倒挺不錯,可以宣與百姓,使知義與不義。振臂一呼,令庶人百姓反荊而向蠻。”

“不錯。哎,若是現在知道王與荊伯決戰的情況就好了,也好提前佈置,堵他一堵。這又是詐力了吧?”

姜先哭笑不得:“那也不能衝到兩軍陣前,讓蠻王先歇一歇,咱們先上呀。”

這場面委實有趣,衛希夷捂住嘴巴,笑彎了雙眼。

那一廂,女瑩的憤怒漸漸平息,威嚴地掃了一眼下方,諸蠻人頭人與守將皆被她罵得閉了嘴。女瑩深深地吸了一口溼冷的空氣,下令:“將他們押下去!”

守將有幾分骨氣,女瑩雖說的得算有理,然而雙方是敵人,這氣勢還是不能輸的。昂首而立,守將說:“我自己會走!”會走還會逃吧?捆了!還是被押著走了。

頭人們見狀,有畏懼者面如土色,也有首鼠兩端者眼神四顧,內中機警的當機立斷,撲往女瑩足下:“公主!公主!老臣是不得己呀!”

女瑩被驚得雙□□替跳了幾下,驚完不免帶了幾分惱怒:“你!”

這頭人五十上下,鬚髮已白,卻穿著中土款式的寬袍大袖長衣襬,頭戴著高冠。若非長相是典型的蠻人長相,幾乎要讓人以為這是一個荊人了。抓他的時候,士卒也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將他算作哪一撥。不過,從大宅子裡抓出來,要看押起來,總是不會錯的。

此時他一開口,很地道的蠻人土語,將身份表明無疑了:“老臣等也想尋王呀,可是國家內亂,王不知所蹤,臣等有心,也是無力呀。且太后與王,是親母子,我們……怎麼插得進手呢?唯有觀望而已。荊伯心存歹意,我等無奈,只能曲從呀。若是反抗,這些百姓可怎麼辦呢?曲從於他,可為王儲存部族,待王師一到,我們便反荊而投王,也是為了王儲存了百姓。否則王便是打贏了,回來了,一片焦土,於王有何益處?臣等心裡苦呀!”

女瑩:……=囗=!我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真不要臉了!原以為我孃的做派已經夠讓人難堪的了,你是不但劃清,還要表功嗎?

她算是聽明白了,這頭人的意思有三重:一、是你們家鬧出來的亂子,你們先不管我們的,我們是受害者;二、都是荊伯逼我們的;三、我們投降是為你們儲存實力,是為你們好,你要表揚我們!

由最聰明、最明白的人開了頭,餘下的頭人,不拘男女,一齊痛哭流涕:“老臣心裡苦哇!”繼而表忠心,“終於盼到公主回來救我們了!我等必為公主效死!”

才消散了的委屈與憤怒又漸漸在女瑩的胸中堆積,越積越高,女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我們都做錯了什麼呢?要遭受這樣的劫難?各位不要哭了,一切都過去了,都會好起來的!我現在回來了,必不會再讓大家受苦了。”

【你們比我想象的更不要臉!我還能怎麼辦?!我只有忍!】女瑩的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流,衛希夷與姜先早在老頭人哭的時候便止住了交談。聽到現在,二人也都明白了眼前這情況,女瑩做得比他們想象得要好得多。姜先有些贊同,她確實有些做王的樣子了。

衛希夷哽咽著勸女瑩:“天災降臨的時候,又何嘗會分尊卑貴賤?大家該同心協力,共渡難關才是。”

眾頭人不知道她是誰,卻不妨礙一起贊同她的話:“是是是,女郎說得對!”

請問您怎麼稱呼呀?

女瑩被衛希夷一勸,也不哭了,以袖試淚,問道:“現在該怎麼辦呢?”

不等衛希夷說話,一群想再立新功的頭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上了,個個獻計獻策,獻兒獻女。有說自己的部族在附近某城,由獨生子統領,可以以公主的名義招降,一召必至。有說自己的女兒十分驍勇,可以為公主前驅的。還有提議,既然能騙入本城,咱們就用這辦法,把那幾座也給騙了來!我家有內應!

【你學得倒快!】女瑩被氣笑了。

看到她笑了,眾頭人都鬆了一口氣,爭先恐後表忠心的勢頭緩了下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