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外之音,就是俺們在前線替你的江山浴血奮戰,反過來還要將家人放在杭州做人質,你這個老兒還要不放心,還要裁兵權。
話說得沒錯,可這是潛規則,你岳飛也不能公開吼出來哉。
所以王巨做了這個決定。
但也是臨時的,這麼多軍隊慘戰,宋朝耗不起,西夏也耗不起。戰爭結束,宋朝必然會花掉海量的錢帛,西夏必然元氣大傷。那麼宋夏邊境會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
那時候再將保捷軍送回去,再說說不定王韶開邊也會用到這支軍隊。
自己再辭去陝西安撫使之職,環慶路進入恢復期,那時再將妻兒接到慶州,則沒人做文章了。
妃兒久久無言。
她心性單純,但這一年來發生了那麼多醜陋的朝爭,也知道丈夫說的是可能會發生的事,許久她才說道:“官人,那你小心。”
還能說什麼呢。
妃兒的話剛說完,呂惠卿、章惇與曾布聯手來到王家。
“吉甫兄、子厚兄、子由兄,請坐,請坐。”王巨讓他們坐下來,又讓瓊娘沏茶。
呂惠卿忽然說道:“子安,方才我們想到了一件事,如果子安此行順利,大敗夏軍,會是如何?”
“你指的大敗是什麼大敗?”
“將那三十萬兵馬全部吃掉。”呂惠卿狠狠地說。
“三十萬?”瓊娘驚得手中的茶壺都掉在地上。
“西夏揚言三十萬,實際未必有三十萬,況且他們陳邊西陲,也不僅僅是針對慶州,”王巨平淡地說了一句,不能讓家人擔心的。
呂惠卿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尷尬地喝茶。
“你們怎麼產生這個想法?”
“子安,你是一個會創造奇蹟的人。”章惇道。
王巨苦笑:“敢情你們一個個比我胃口還要好。”
第459章空談嗎?
呂惠卿道:“萬一呢。”
章惇與曾布眼睛裡都閃爍著異彩。
不要說西夏了,就如宋朝的承受能力,高梁河與岐溝關兵敗後,也如天塌了一般。西夏用兵軍費比宋朝少,但莫要忘了,西夏有多少人口,財政幾何。
如果三十萬兵馬全部丟在慶州境內,西夏將面臨空前危機。
王巨被這三個正在夢想的貨,弄得啼笑皆非。
能不能將這三十萬兵馬全部坑掉了呢?
這要看雙方力量的對比,不僅是兵力,如果那樣,王巨也不用去慶州了,或者說西夏人也不用蹦達了,反正用人堆。
兵力只能說是決定勝負中最重要的一環,除了兵力,雙方士兵計程車氣、軍紀、對弓馬的熟悉、戰鬥力、實戰經驗,主將的謀劃、知人識人、排程指揮能力以及能否賞罰公正,天氣、地形、後勤,以及後方的財政狀況、君臣百姓支援與否,城防,器甲,皆能影響到戰爭的勝負。
這樣看,那麼這次會戰差距在縮小。
然而不管如何,從牌面上還是西夏人佔據優勢的。
當然,如果主帥能力出眾,那麼就能將這個優勢漸漸抹平。如果特別出眾,比如讓衛青、霍去病、韓信、李靖這些人來指揮,那麼就能將這三十萬敵人坑掉了。
畢竟除了兵力外,其他方面,宋軍一方基本都佔據優勢的,是主場作戰,地形熟悉,器甲精良,後勤充足,又是守城一方,兵力雖少,論個體戰鬥力也差了一些,但軍紀上比西夏人更好。
但雙方差距就是差距,就是換成長起來的章楶與秦州那個猛人前來,也做不到完全將這三十萬兵馬坑掉。
王巨自己同樣做不到。
所以他頭腦冷靜地說:“吉甫兄,你別誘惑我,此次去西北,我還是抱著延和殿所說的那個宗旨,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竭力保住慶州各堡砦不失,能保住就是勝利了。”
“但不妨可以假想一下。”曾佈道。
王巨無語:“好,我們就來假想一下,以五萬計算,如果我能守住慶州不失,又坑掉了西夏五萬兵馬,那等於是大捷了,這也是我最想要得到的結果。”
章惇額首,別看種諤在羅兀城打得威風,前前後後數場戰役下來,也不過坑掉了西夏一萬來兵馬。不過他覺得王巨用了一個坑掉的詞,很有意思,想了一想,不由一樂。
“這個結果,還不能讓西夏人傷筋動骨,面對餘下的二十五萬大軍,我更不能主動反擊。然後再做一個打算,就是坑掉西夏人五萬到十萬兵馬,我還是不能出擊,這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