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喝茶。”蔻兒不置可否,隨手拿起了茶杯抿了抿,復又放下。
皇后不接話,陸昭比她母親要淡定些,端起手邊的果茶喝了口,含著笑道:“妾身在家時也愛調製果茶,卻都不如皇后這杯果茶來的清透帶甜,若是妾身有幸,還真想與皇后殿下請教一番呢。”
蔻兒只笑道:“不過手下宮女隨意調的,陸姑娘喜愛,方子給你就是。”
“妾身可不敢偏得皇后殿下的方子。”陸昭推辭了句後,話鋒一轉,“但是妾身也著實喜愛這果茶,思來想去,也只能拿一個方子來換皇后殿下的果茶方子了。”
陸昭含著笑,眸中有些許深意:“不知妾身是否可以借皇后宮中紙筆一用,寫下方子呢?”
蔻兒一頓,她掃了眼一側正賠笑著有些茫然的陸夫人,再看了眼鎮靜自若的陸昭,心中大概有了盤算。
“小婉,給陸姑娘奉上紙筆。”
蔻兒笑語盈盈看著路昭,輕聲道:“陸姑娘真是個趣人,倒是叫本宮好奇起來是什麼方子了。”
“妾身雖不才,到底是不敢叫皇后殿下失望的。”陸昭面前被小婉放下了一張案桌,素涼拿來了紙筆放在上面,她含著笑拿筆沾了墨,小心寫下了幾行字。
她的速度很快,等墨跡稍微一干,就欠了欠身:“回稟皇后,妾身的方子寫好了。”
小婉目不斜視拿起了陸昭寫下的紙張,躬身遞了上去。
蔻兒接過來一看,心裡頭一個咯噔,捏著紙的手微微用勁,面上卻不是很顯。她抬眸意味深長看陸昭:“陸姑娘這張方子,還真是不錯,本宮就收下了。”
“能讓皇后殿下喜愛,妾身也就放心了。”陸昭雖然是已經沒落的人家,瞧上去還是有著貴族的氣度,談笑間比較陸夫人要鎮靜而自如。
蔻兒漫不經心將墨跡已乾的紙張摺疊起來,隨手遞給了身側的花香,含著笑看著陸昭:“說來陸姑娘和北成郡王好事將近,本宮做嫂子的,總該有所表示才是。尚竹,賜陸姑娘玉鐲一對,金絲釵鈿一對,在把那東珠給陸姑娘一斛。”
等陸昭起身謝了賞,蔻兒打量著她又含笑說道:“按理說陸姑娘正是備嫁之時,本該事多,但是本宮瞧著陸姑娘可喜,也願意和陸姑娘閒聊閒聊,不若陸姑娘回頭遞了牌子進宮來與本宮說說話罷。”
“皇后看重,妾身榮幸之至。”陸昭起身對蔻兒伏了一伏,“妾身自當恪守本分,入宮隨侍皇后。”
蔻兒此刻已經把之前陸夫人那些話拋之腦後,有陸昭的這個方子,她對待陸昭態度稍微溫和了些。
幾人在殿中又略坐了坐,等過了半個時辰,蔻兒瞧著陸昭是不打算再說什麼了,就令宮女送走了陸昭母女,之後她起身繞進了內殿,令花香把剛剛陸昭寫來的紙又看了看。
陸昭真是一個大膽心細之人,居然明晃晃在殿內就把這麼大的訊息隨意寫下,交給她投誠。
不過說起來,如果不是這一張紙,只怕蔻兒也只是把陸昭當做普通宗室隨意打發了去,也就是這張紙,讓陸昭在蔻兒心中重了幾分。
“晚香,”蔻兒倚著榻把紙張又看了看,重新折起來,喚了晚香來遞給她囑咐道,“如今陛下該是在勤政殿,你去了交給陛下就是。”
晚香猜測這個陸昭姑娘的方子非同一般,也謹慎了幾分,接過紙張速速去了勤政殿面見了宣瑾昱。
蔻兒心中被雜事佔據,一時間提不起玩耍的心思。她索性捏著筆開始給舊友寫雜記,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人來說,陛下請皇后前往泰華殿。
現在日頭剛剛偏西,蔻兒出了外殿不過幾步,就感覺一股熱浪襲來。她忍不住佩服之前天天正午時回來陪她的宣瑾昱。
好在中宮到底不遠,她只悶熱了片刻就到了泰華殿,入了殿中,就看見一身常服的宣瑾昱已經坐在殿中等著她了。
一改剛剛在陸昭母女面前較為成熟的模樣,蔻兒笑眯眯提裙走上前去:“妾身請陛下安。”
帝后二人慣來是什麼都在一起,泰華殿中的案桌許多都換做了大一方的,席墊也變成了雙人的,蔻兒一來,宣瑾昱就牽著她的手坐在了他身側。
“這是陸昭送給你的?”宣瑾昱把手中把玩的紙張攤開來,問著蔻兒。
蔻兒一邊嫌熱,一邊還要趴在宣瑾昱的肩膀上,透過宣瑾昱的衣襟視線落在了紙張上,她頷了頷首:“可不是她,倒是嚇了我一跳。”
宣瑾昱捻著這張薄薄的紙,回頭對蔻兒含笑道:“未曾想到,有了皇后之後還有這種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