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下面官員自作主張!”
齊帝近兩年漸有力不從心之勢,可太子只知一味結黨,卻實無大材,就算此次黃承澤替東宮招攬幽州官員並非出自太子本意,那他失察也不是一回了。
未來儲君常犯失察之罪,讓他如何放心將江山交到他手中?
齊帝心中對東宮當真是越來越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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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父子心中如何作想,全然不在夏景行考慮之內。
他原是押解人犯到京,靜侯刑部審案,等此案有了結果,接了聖旨再行返回幽州,處理善後事宜。
三司會審之時,齊帝有暇召他進宮,有次從宮裡出來倒遇上了禮部侍郎左光熙,這位侍郎大人熱情邀請他前去喝酒。
夏景行身為武官,與文官天然不在同個陣營裡,但左侍郎口才了得,拿了一堆大帽子扣上來,什麼忠肝義膽,大直大勇之類的讚譽之詞,不要錢一樣往他身上堆,還道:“那年將軍大捷,下官還往洛陽去頒旨,見到了府上小公子,那年他還小,卻極是聰慧,也不知如今又是何等模樣了?”
左光熙與夏景行並非舊識,但他這話出口,夏景行立刻想到了外祖父借他之手轉送給小平安的見面禮,頓時心知肚明,欣然而往。
二人在酒樓上點了一桌菜,夏景行原還以為,他必是要說些外祖家的苦楚,哪知道這位左大人倒好似對幽州大感興趣,言談之間三句話離不了幽州局勢,還問及當年幽州失守,後來反攻之事,話題倒是圍著夏景行這麼多年幽州生活打轉,如果不是他先入為主的認為左光熙乃是外祖父門生,定然會覺得他這是要替哪位皇子有意招攬自己。
經過馬廷偉之事,夏景行的政治敏感度又提高了不少,不會再簡單的以為他們遠在幽州,京中爭鬥與燕王一派無關。
酒酣散去,夏景行返回燕王府,心裡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猜測左光熙的來意。
左光熙此刻正在王老爺子書房,一起的還有王老太太,聽他講述夏景行這些年的經歷。
夏景行歷經生死,不但筋骨被磨的鐵鑄一般,就算是心志也早已堅硬如鐵,與左光熙談及當年幽州大捷,他帶人突破重圍深入遼國上京,當年的驚心動魄生死不計一往無前,肩負幾十萬十六州百姓的重責,如今在他嘴裡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細節之處還是左光熙一句句挖出來的。
外孫手握重兵,吐氣揚眉,當初聽來固然令人大快人心,可其中艱險卻非常人能夠承受的。王老太太在旁聽的淚水漣漣,驚險萬分。
第二日一大早,王家門上就有四名兵丁前來送禮,貼子遞進去之後,王老先生看到帖子上那力透紙背的筆跡,最末署名,忙讓人往後院去請王老太太。
王老太太聽得書房來傳話的小廝,還當外孫子上門了,忙忙的收拾了在丫環的服侍下到得前面書房,夏景行派去送禮的兵丁已經抬了東西進來了,向王老先生行過了大禮。
她進去後才知道,原來是外孫子派人上門送禮,卻並非外孫子親自上門,心裡略感失望,到底也怨不到夏景行身上,多少年未走動過,當初不聞不問,如今哪能要求孩子不計前嫌上門來認親。
等送禮的兵丁走了之後,她還跟王老先生唸叨:“可憐他也只有生下來一歲來過咱們家裡,這麼些年恐怕連咱們府門都不知道朝哪開,如今還肯送了禮來,倒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了。”又紅了眼眶兒埋怨王老先生:“你當初倒是哄我,說是往後有機會,帶了我親自上門去見見那孩子,如今人都到長安城了,卻無動靜,果然只是哄我的。”
王老先生脾性甚好,對老妻向來依從,也知她這麼多年心傷難禁,對女兒的死不能釋懷,好不容易想開了,要見一見外孫,卻都不曾覓得良機得見,當下就派人前去燕王府打探夏景行的行蹤。
夏家在長安城並無宅子,他又長駐幽州,當初論功行賞,齊帝賞了金銀財帛,卻不曾賞府邸。他來長安,多是住在燕王府客院。此次臨行燕王就有囑託,還令他住在燕王府客院。
燕王府上管家也知他與燕王交情匪淺,對這位燕王小時候的伴讀,長大之後的左膀右臂十分照顧,雖則燕王不在府裡,夏景行也不曾受到慢怠。
三司會審已畢,幽州互市劫匪一案所涉人證物證皆齊,除了案首馬廷偉不肯認罪,將聚眾打劫的事情全推到了龐師爺與其小舅子魏明身上之外,其餘人員盡皆認罪。
馬廷偉證詞裡只道他也是受龐師爺與魏明矇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