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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部分

旁邊太監將聖旨過接過遞交給聖上。聖上看完,皺眉道:“你怎麼能證明末尾這話是後來加的?”

祈允灝道:“無論墨色以及墨的濃度前後都截然不同,但凡長年練筆墨的人輕易便分辯得出來,聖上自也是辯得出來的。若是還不信,不如另請個人來瞧瞧便知!”

聖上沉吟不語。杜睿忽然從屏風後轉出來,躬身道:“臣的恩師武英殿大學士此刻正在內閣,恩師於研究字畫上甚有心得。”

聖上嗯了聲,便指著旁邊太監道:“去請武英殿大學士胡大人。”

祈允灝望著杜睿,目光幽深。杜睿卻是從頭至尾未曾看他一眼。

胡大學士來了。聖上拿著那聖旨問他:“愛卿瞧瞧這懿旨前後字跡有什麼不同?”

胡大學士拿到當陽處看了看,隨即道:“這懿旨並非同一時間寫的。前面幾句寫了乃已有三四日,末尾此句寫完到如今應不會超過一個對時。”

不超過一個對時,那就是說不管是不是今早寫的,都肯定不是當日段文蕙帶進府去那日寫的了?

聖上臉色沉了,喚了胡大學士退下,便握起拳頭來。

“把皇后請到南書房來!”

皇后不知聖上突然召她所為何事,可是等到了南書房,見了立在一旁的祈允灝,以及聖上朝她扔過來的那道懿旨,就瞬間明白了。

命婦之所以成為命婦,乃是因為其丈夫為國家社稷立下了汗馬功勞才得已成為命婦。皇后身為一國之後,本應為天下女人之表率,如今卻與人串通合謀陷害命婦,絲毫不體恤命婦有孕在身,作下令臣子心傷失望之舉,又何曾有半點母儀天下的風儀?

這次的錯全落在了皇后頭上,段文蕙則在琉璃有意的迴避之下未落上什麼罪責。皇后被聖上嚴斥了一頓,責令好生處理善後。皇后受了這番窩囊氣,自然會向段文蕙撒火,也再不會提什麼拿這個理由給琉璃小鞋穿的話了。

琉璃雖然被罰跪了一段時辰,可那是她自己拿捏好了的,所以並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339 英雄救美

聖上責罵皇后的時候,祈允灝與杜睿都出來了,到底是一國皇后,當著臣子面受斥總是有損皇室尊嚴。

殿門外兩人互視了眼,祈允灝頓了頓,衝杜睿拱了拱手。

杜睿側過身去沒受他這一禮,望著宮殿屋頂道:“我要是你,一定不會讓皇后有機可乘,令她總是陷入險境!”

祈允灝默了半日,也看著前方屋頂,嘆道:“那說明你一點也不瞭解她。”

杜睿回頭狠瞪他,哼了聲,甩袖而去。

琉璃很快得到皇后被斥的訊息了,祈允灝回房後她就攀著他脖子往他臉上叭唧了一口。祈允灝深感受用,抱她坐上膝頭,卻是又深深看著她,說道:“我這樣什麼都順著你,連故意讓皇后鑽空子來針對你都順著你,究竟是不是對的?”

琉璃肯定地道:“是對的。”然後摸他的臉:“我喜歡聽話的相公!”

祈允灝瞪著她,忽然張口將她耳朵咬住了。

“要是全天下男人都聽你的話,你是不是全天下男人都喜歡?”

“我說了,是喜歡聽話的相公!不是喜歡聽話的男人!”她使勁把他推開,真是咬得她耳朵癢死了。

他不死心地又湊過去,“那要是天下男人都願意聽你的話,都願意做你的相公呢?”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女王!要那麼多男人做什麼?”

她站起來,掀簾子走出去。真是受不了。男人膩歪起來怎麼能這樣?

祈允灝看著她的背影,往後一仰倒在榻上,拖過一旁被子蓋住臉。

段文蕙晚飯後回府了,灰頭土臉的,遠沒有了早上的神氣。

琉璃正在廊下散步消食,見她進來請安,兩腿還有些顫巍巍的,估計是在坤慶宮跪的。於是笑了笑:“段姑娘還是別見禮了,回頭這膝蓋要是閃了。再往宮裡跑上一趟,我可沒法兒陪了。”

段文蕙什麼也沒說,垂頭退出去了。

翌日早上坤慶宮便來人送了一大堆金銀珠玉,皇后什麼話也沒有往這裡帶。也實在是無話可帶,自己在懿旨上動手腳,卻被琉璃看了出來,這就等於當場打了皇后的臉,就是想說幾句場面話掩飾掩飾,也是說不出口了。

她難道能說是受段文蕙愚弄?堂堂皇后受了底下人愚弄,那你的腦子哪去了?也不能說是無心之失。真是無心。能回過頭又在懿旨上加上這句話?更不能說是誤會。這裡頭就壓根沒有誤會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