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則躲在暗中按兵不動,直到門縫裡伸進一根細細的竹管,很快就有迷煙吹進來。清歡意思意思地用面紗矇住口鼻,再一看南霜,他只睜著眼睛望著前方,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
清歡伸出手捂住他口鼻,南霜卻抓住她的小手又放開,還搖了搖頭表示不必在意。清歡瞪大了眼,不知道對方怎麼這麼隨意。南霜感覺到她的擔心,便輕輕地用指尖在她掌心寫字。清歡分辨了一會兒才明白,原來他是說以前皇帝為了玩樂,經常在他身上使用各種藥物,十五年累積之久,他早已不怕這些迷煙媚藥的東西了。
清歡只在心裡又把那老皇帝罵了幾句,遠隔千里的京城,皇宮密室裡,還被綁在柱子上沒有死掉的皇帝哼唧了兩聲,突然就覺得渾身劇痛,頭暈目眩,耳鳴聲極大,他以為自己求救的聲音很大聲,其實如同蚊蠅,根本沒有人聽見,也不會有人在乎。
等到迷煙逐漸散開,開始有人撬開房門。在此期間,清歡已經握好了短刀坐在南霜床外,只待有人進來便可直接將其拿下。可南霜卻抓住了她的手對她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拉著她躺了下去,還把她的小臉藏進自己胸膛。
她掙扎了兩下,他摟的實在太緊,清歡皺皺眉,動彈了下,人已經進來了,她也就不跟南霜爭了。
來人少說也有三四個。他們腳步極輕,呼吸也聽不到,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南霜卻保持著平穩的呼吸,他躺在床上,帳子放下遮住了他的面孔,但他從始至終都睜著雙眼——即使他什麼也看不到。
一個人挑開了帳子,舉起手中長劍狠狠刺下來——結果長劍卻叮!的一聲被打飛,南霜的速度更快,反手一劍,將人刺死在床頭。他用的是柳劍,極其柔軟靈活,舞動間翩若驚鴻。
這進來四個人,瞬間就死了一個,剩下三人都驚呆了。他們來了,自然不能沒有結果便直接逃走,否則日後傳出去還怎麼在江湖上混?三人交換一個眼色,沒有說話,但意思都是一樣的:無論如何,先殺死閹狗南霜!
南霜沒有說話,即使是以一敵三,他仍然從容不迫。
其中一個人突然看見他背後坐在床上的清歡,於是劍鋒一轉,朝著清歡撲去。南霜目不能視,卻能聽到,當下心中擔憂:“小煙——”
只聽刺耳的兵刃交接聲傳來,清歡歪頭一笑:“久等了,世子。”
黑衣蒙面人猛地瞪大眼,清歡順勢掀開他的長劍,短刀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又踢了他腿彎一腳,世子立刻跪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而此時其他暗衛也紛紛現身,等於說這三人已被包圍。
南霜沒有再說話,聽聲辨形,已將其他二人斬殺在劍下。他的白衫上濺了血,臉上也有幾滴,便顯得絕美的面容多了分邪氣,烏黑的重瞳詭異幾分。
清歡莫名覺得南霜好像有點不對勁。她將秦世子交給暗衛,趕緊過去握住南霜手腕,問道:“你怎麼了?”
南霜被她牽到床邊坐下,面色深沉。清歡小心翼翼地湊近他:“哥哥……”
“我是你哥哥麼?”南霜突然似笑非笑地問。他隨意將擋在面前又被捆成粽子的秦世子踢開,“看”向了清歡的位置:“或者這麼說,你是我妹妹麼?”
清歡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覺得渾身發軟,不由自主地往前撲,剛好跌入南霜懷抱。靈魂沒有出現問題,但這具身體卻是紮紮實實的不能動了。
“我知道你不是。”南霜在她耳邊輕聲說著。“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但這具身體裡的肯定不是我的妹妹小煙。我不想讓你離開我,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了。”
清歡只剩下眼睛能動,她連話都說不出來。立刻離開這具身體當然也可以,可她並不想那麼做。重點是——她什麼時候著道的?為何都能沒有感覺?
“你太信任我了,但這世上,除了自己,誰都不能信。”南霜輕輕笑了一笑,命人將秦世子拉下去處理掉,然後抱著清歡上了馬車,在她耳邊柔聲道:“現在好啦,只剩下你我二人。我不知該如何留下你的魂魄,但這身體是凡人,你便要受到牽制。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你這樣幫我,不過是希望能快些離開我。”
清歡眨著眼,說話不能。用眼神傳遞感情就更沒希望了,因為南霜根本看不見。
於是她只好被放在軟榻上乖乖地躺著,南霜一路上沒說什麼話,只是夜以繼日趕回皇宮後便將清歡關在了他所住的偏殿裡。清歡身上的藥漸漸地退了藥性,但也只是讓她可以說話,動是動不了的。
現在想想,因為和南霜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