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化成灰,施靈也能一眼認出她來,此刻再看到金凌,施靈心裡的妒意怎麼都壓不住。
她又一次萬眾矚目,又一次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又一次讓眾人仰望而不可高攀,憑什麼她的運氣那麼好,而她就好在這裡忍受戚萱兒的折磨,好不容易成了三代弟子卻又要被沈半桃壓一頭,現在又多出來個林喬,她為什麼永遠都要屈居人後。
施靈妒火中燒,眼中的炙熱引起了金凌的注意,她微微轉動眼珠看過去,但也只是平淡無奇的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好像剛剛看到的那個人,就跟一棵草,一片葉一樣普通,難以提起她的興趣。
而這樣的目光卻使得施靈銀牙咬碎,感受到了深深的蔑視,恨不能衝上去撕了金凌的臉,可她也只敢想想而已,金凌築基中期,而她,還是凝氣九層罷了。
施靈恨恨的踢飛了腳下石子,扭頭回到了威靈塔中,老實的在戚萱兒的閉關室門口盤坐著。
方蓉很快就回來了,將金凌到威靈塔地下的一間石室門口,把她的親傳弟子腰牌交給金凌道:“有腰牌才能進出此塔,金師姐出來時還給我即可,我在塔外等候。”
金凌推開厚重的石門走進入,藍衫書生歪坐榻上,手上拿著本書正讀的津津有味搖頭晃腦,旁邊的矮几上還散亂著幾本。
石室內兩面牆上皆是書架,其他擺設一應俱全,倒有幾分書院的感覺。
現在的杜衡已然不是當初那魂體搖搖欲墜的樣子,若不仔細檢視,只當他與一般人無二,他當初哪裡是捨命,看現在這樣子分明就是新生。
金凌歎服,冷清秋對他真是費盡心機,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哪裡只得她如此對待。
杜衡偏頭看了她一眼後又繼續看書,看完了一頁又翻一頁,這才道:“賢者雲,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但又云,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敢問這位巾幗,是前者還是後者?”
金凌踢開腳下那一堆書籍,在杜衡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冷聲道:“賢者可曾告訴你,善惡到頭終有報,害人者人恆害之?”
杜衡聞言放下手中書冊,轉頭對著金凌溫和一笑,道:“看來閣下是尋仇來的?”
“仇?你還知道你我有仇,你就不怕我殺你報仇麼?”
“怕,可我已經死過一次,現在倒也沒什麼怕的了。”杜衡不在意道,拿起手邊精緻的白瓷罐子,開啟吸了一口,頓時精神飽滿
金凌眯眼,那裡面是上品幽魂,外面千金難求,冷清秋居然也捨得給杜衡做日常供養,相比起他,只能吸食低階獸魂的妙香簡直比乞丐還不如。
“你最好將你和獸王族的事情告訴我,不然我可不保證我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金凌殺氣凝刀瞬發,擦著杜衡眉心而過,‘砰’的將後面書架擊出一個腦袋大小的洞,書冊成了齏粉簌簌灑落在杜衡身上。
而杜衡面不改色,依舊笑得和煦,溫文爾雅的將身上的紙灰拍落,仔細的理了理他衣冠,“看來獸王族是尋到你身上了,你也知道了我做的手腳,既然如此,告訴你也無妨,我拿了獸王族的聖物,所以才被一直追殺。”
“何物?在哪?”金凌追問道,剛問完突然想起一物,又道:“該不會就是冷清秋身上的那個鎖吧?”
杜衡側目,露出吃驚的表情,“沒想到秋兒竟連此事也告訴你了,看來你在秋兒心中地位不低。沒錯,東西就在那鎖中,不過現在這世上,只有秋兒一個人能開啟那道鎖。”
金凌關心的不是什麼聖物,她只擔心那兩個獸王族的曾見過她的樣子,也認定她和杜衡有關係,她若出現在南荒,難保不會再遇上他們,而且他們找不到杜衡,只會把自己當作突破口。
可是冷清秋在九幽邊境,也不知何時歸來,她已經不想在幽冥宗等下去了,她想要儘快的離開這裡。
“杜衡,冷清秋在你心中很重要吧?”金凌抱著雙臂看著杜衡道。
杜衡聞言面色一冷,“你何意?”
果然涉及到冷清秋,杜衡就沒法裝得那麼淡然若仙了。
“你拿我當擋箭牌轉移視線,把東西封印在鎖裡,要以冷清秋的精血才能開啟,這些都是為了保護她。而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現在是冷清秋的鬼卒,她若身死,你也會消亡的吧?你究竟是愛她還是愛你自己?”
“哼,我和秋兒之間的事情,豈容你隨意挑撥,你若存了這樣的心思,還是趁早歇了吧,秋兒是不會相信你的。”杜衡冷哼道。
金凌挑眉,“挑撥你們?太費神也沒意思,我喜歡直接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