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生們詫異的目光,解釋道。
“沒什麼···我們要做什麼?”實習生們問。閻墨看了一眼旁邊對著自己一副恨鐵不成鋼模樣的柏慕,向實習生們招了招手。
實習生們圍了一圈,低頭聚在閻墨周圍。閻墨攬住他們,低聲說:“你們悄悄跟著季醫生,他每天看的疑難雜症特多。”
“那···他不願意···怎麼辦。”小實習生戰戰兢兢地問。
“他不願意,最多甩臉色,不會說的。”閻墨捏著其中一個實習生的臉:“當學生的,臉皮當然要厚一點啦。”
她剛說完,季醫生就走了進來。所有實習生都嚇了一跳,起身齊刷刷地盯著季澤。
季澤怔住,和實習生們對視。
閻墨關了遊戲,捧著病例從實習生的後面悄悄地溜走。季澤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唇角不由地勾了勾。
她現在,看到季澤是躲著走。一看到季澤,她就想起那日在車上,想起必安說的話。惹不起,就躲吧。畢竟鬼最擅長的,就是和人類躲貓貓。
但一個醫院,又是一個科室的,總歸會撞見。下午,急診送來一個做手術的小孩,說是鋼筋差點□□肺裡,需要立刻手術。
閻墨午飯剛吃完,就在電梯口遇見一臉不爽的季澤,和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小實習生。
她趕忙裝作沒看到樣子,將水果舉到臉邊,側著身往後走。還未走多遠,她的帽子就被人拽住,整個被撈到了那人的面前。
“季··醫生,好久不見。”閻墨笑的諂媚。
“下午手術。”季澤淡淡地說:“你來當我助手。”
“這···我下午還要···”閻墨胡亂地找著藉口。
“整個科室,只有你最閒。”季澤鬆開閻墨的帽子,閻墨重心不穩,倒在了季澤的懷裡。
身後的幾個小實習生,都驚恐萬狀地看著閻墨。只有柏慕,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悅。
閻墨抵著季澤的胸口,心跳倏忽加快。
季澤不動,垂頭看著閻墨。閻墨佯裝鎮定地扶著季澤的臂膀起身:“好。”
“你和我來。”他漠然地走上電梯,將X光片遞給閻墨。
“怎麼樣?”他問。
“太深了,難做。”閻墨舉起x光片放在白熾燈下。
“孩子多大?”她問。
“八歲。”
季澤說:“你負責後續,我來切除。”他走起路來,衣襬帶風。薄荷的淡香鑽進閻墨的鼻腔裡,蠱惑人心。
“你的實習生,怎麼回事。”季澤走到手術室前。
閻墨沒說話。
“你不必躲著我。”季澤頓住腳步,回頭,面無表情地說。
“那天,不過是···”
閻墨接過話,衝他眨眨眼:“季醫生,大家都是成年人類,不用太放在心上。”
季澤點頭:“手術好好做。”幾個小護士推著小孩進了手術室,大門外,等著小孩的母親。
她雙手合十,緊張地祈禱著。聽護士說醫生來了,她趕緊回頭,第一眼,看到的是閻墨。
她渾身猛地打著顫,面部表情開始塌陷,她突然衝到閻墨身邊,揪住閻墨的領口:“是不是你害的,是不是你。”
人類在極度崩潰的時候,總會幹一些異常出格的事。
閻墨認出了這個女人,幾個月前,帶著小孩掛普外科的媽媽。
她果然,還是帶了孩子去公園。工地鋼筋斷了,正中小孩胸口。
季澤上前,攔開孩子媽媽:“女士,有話好好說。”
“醫生,別讓她進去。”孩子媽媽情緒激動不已,險些跪在地上。
季澤扶起媽媽:“她是這場手術的醫生。”
“她不是醫生,她是鬼神。”孩子媽媽狠狠地瞪著閻墨:“三月份,就是她說我家小孩五月要出事。我害怕去了廟裡,你猜怎麼著,和尚師傅說我身上染了陰氣,撞過鬼的。”
“大嬸,你小說看多了吧。”閻墨扯著笑:“這種鬼話也只有你能編的出來。”
她頓了頓說:“你家小孩還躺在手術檯上,你還在這拉扯著醫生,耽誤了治療,死了可不關季醫生的事。”
“閻墨。”季澤低聲說:“你少說兩句。”
“總之,你這隻鬼不能進去。”孩子媽媽撕心裂肺地吼著。
“迷信害人。”閻墨衝孩子媽媽吐吐舌。
“行了,你去叫一下李醫生,讓他來。”季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