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這樣交談,豈不是讓來人聽到,而暴露了咱們的隱身所在?”陳同道:“要再小聲一些才好。”
“兄弟一直未發現來人行蹤。”張重低聲道:“足見來人的高明,但咱們交談的聲音,三丈外絕不可能聽得很清楚,除非他已練成天通耳,事實上,這也是一種策略,咱們不停交談下去,他們就無法想到,陳兄已發覺了他的行蹤?”
陳同點點頭,道:“張兄高明……”
忽見兩個人影,由左面大廳上飛躍而起,升了兩丈多高,斜斜向上飄落過去。
這一下張重也看到了,來人果然有著江湖上罕見的一流輕功,如非陳同早有指點,全神貫注,恐怕仍然很難發現。
兩個人影,著落實地,又一個飛躍而起,疾如流矢般衝向了女監牢。
牢房的門口有燈籠,也有兩個衛獄卒,但卻沒有阻截的行動。
因為,兩個獄卒還未來及呼叫、動作,已被人點了穴道。
陳同搖搖頭,道:“兩個守衛人的武功太差了,如何能保持牢房中人的安全?”身子一動,忍不住要出手了。
張重一把拉住了陳同,低聲道:“沉住氣,看下去。”陳同籲一口氣,凝神望去。
藉著高挑的燈光,看得十分清楚,兩個人都穿著黑色對襟密扣夜行衣,戴著黑色的連頸遮臉帽子,整個腦袋只露出兩雙眼睛。
他們腰中有刀,但卻沒有出鞘,點中獄卒穴道,很從容地找出鑰匙,打了牢門,把兩個獄卒移入牆角陰暗處,舉手取下掛牢房門上的燈籠,舉步向前行去。
看那份沉著和鎮靜,哪裡像是夜入刑部的大盜,簡直是巡視監牢的班頭。
“好悠閒的兩個匪寇,看得人心頭冒火呀!”陳同是真的生氣了,身軀有點抖動。
“看完結果,再作定論!”張重道:“郭副總捕頭派我們兩個監視女牢,又不准我們出手攔截,豈會別無安排?只是我們還沒有發覺罷了。”
陳同道:“什麼安排呀?兩個大盜已經進入了牢房,就等著出刀殺人,等刀過人頭落地,什麼都來不及了,現在,就算咱們想出手,也是遠水難救近人啊!”
兩個矇頭遮臉的黑衣人,舉著燈籠四下照,很快就找到素喜住的牢房。
牢房雖不大,但住的人犯也少,連素喜一共四個人,兩個倒臥地上的老婦人,睡得很甜,還打著有節奏的鼾聲。
一箇中年婦人,依在牆壁上,也似是進入了夢鄉,素喜也靠在牆上打盹。
比起別間牢房,拘押了十幾個人,這裡就顯得寬敞多了。
這一次,兩個黑衣人未再用鑰匙開門,手握門鎖,用力一扭,鐵鎖應手而斷。
聲音驚動了素喜,霍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兩個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舉止悠閒,右首一個放低手中的燈籠,照著素喜,道:“素喜姑娘,受委屈了!”
素喜也沉著得叫人吃驚,淡淡一笑,道:“你認識我?”
“對,所以,才由我來見你。”
“殺我滅口?”
“言重了,我們是來帶你離開這裡!”
右首的黑衣人道:“看來,刑部的捕頭們很優待你,給你一個很寬敞的牢房住,但坐牢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你們一路無阻的,直入牢房,不覺得有些奇怪嗎?”素喜道:“這可能是一個陷阱,請君入甕!”
“這也叫藝高人膽大!”左首的黑衣人接道:“只要素喜姑娘肯合作,我相信可以平安地離開這裡。”
“也就是說,我如不肯合作,這間牢房,就是我的埋骨之地了!”素喜淡淡一笑,道:“坊間傳說,刑部的女總捕頭,巾幗英雄勝鬚眉,看來是言過其實啊!像我這樣重要的囚犯,竟然不知道派人保護我?”
“的確派有人!”左首黑衣人接道。
“但都把守在牢房外面,失策的地方是,低估了我的武功,我們點倒兩處樁卡,避開了他們兩重埋伏,現在,就算有人進入女牢中救你,也已經來不及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素喜姑娘,跟著我們走吧!”
“也是死路一條啊!”素喜道:“死得也許會更慘一些,我聽說過,江湖上逼供的手段,比起官方的刑求,更可怕了,我雖有幾分傲骨,可也承受不起啊!”
“一個侍候人的丫頭,知道的可真不少啊!”左首的黑衣人道:“這就是你的大不幸了!”唰的一聲,抽出了單刀。
“真的要殺我呀?”素喜道:“我一死,你們就無法知道你們想得到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