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調子作為收尾,“女人剪短頭髮,不是被甩就是出家。現在當尼姑也要研究生,你學歷不夠,只能是失戀了。”
蘇青嘆了一口氣,“應該等他幫我搬完家再提分手啊,我這人真是沒用。”
李文博目不斜視:“那他應該傷心,你剪個毛頭髮!你倆前一陣子不還好好的嗎?”
“我這是防患於未然,反正現在不是我提,過陣子,說不定就有個黑人壯漢過來求我放愛一條生路了。”
蘇青不是那種分手後迎著風,打碎牙齒和血吞的亦舒女子,當怨婦這麼爽的事情她怎麼能放過呢。
她絮絮叨叨地把白凱南身上一切狗血事情都說了一遍,正愁沒聽眾呢。
李文博還真是個好的傾訴物件,適時地嗯了幾聲,“後來呢?”“我去!這麼噁心!”
蘇青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口才這麼好過,說到最後自己都樂了:“我怎麼這麼傻呢,當時我就應該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李文博若有所思的樣子:“你跟他在一起,圖什麼呢。”
“就是圖能清清靜靜地談個戀愛唄,本來覺得他就是個經濟適用男,省心,沒想到撿了個流行款。”
“蘇青,其實你不是想談戀愛,你是想結婚。”
被說中心事的蘇青一愣。
2
紅綠燈,李文博從後視鏡看身後那一溜熒光色的跑車:“想踏實過日子,就要找踏實過日子的人。跟選車一樣,你這樣的情況,就得找家用旅行車,雖然長得不好看,但是準保靠譜。你找了個隱藏版的跑車,人家還沒跑過癮呢,憑什麼跟你一起開著五十邁週末郊遊呢。”
“玩咖臉上又不刻著字,我又沒透視眼,怎麼分辨啊?”
“日久見人心啊,你就太鍾愛一見鍾情了,第一眼不合眼緣,直接就給pass掉了。但是你自己都摸不清自己,你那眼光能客觀嗎?”
“那也不能見誰都給機會啊,我都馬上三十了,現在這年紀再投入滾滾紅塵裡,還來得及嗎?再說我這種良家婦女的臉,紅塵也不給我滾啊。”
“你應該感謝你那些前男友,現在失戀,剪個頭髮睡一覺,還能活蹦亂跳地自己搬家。過兩年,你再失戀一次,就夠能復健得快了。貨越用越破,人越磨越光彩,你現在不試著跟各種牛頭馬面打交道,你就培養不出在一堆爛人裡挑出個金城武的眼光來。”
“我比較喜歡小瀋陽。”
“行,小瀋陽在前方穿著跑偏的蘇格蘭大褲衩等著你呢,”李文博突然加大聲音,“等著你!”
李文博方向盤沒怎麼握穩,一個拐彎,蘇青扶著的一堆東西一陣晃悠,裝李川東西的泡麵箱子落了下來。
李文博“哎喲”了一聲,蘇青連忙單手收拾東西,李文博一邊開車,一邊挪地方,另外一隻手摸到一個木頭相框,他看了一眼,蘇青和李川在記憶中笑得山清水秀。
“這就是他啊?”
“他怎麼能跟他比。”
前個他,是白凱南,是個過客。
後個他,是李川,像個釘子戶一樣怎麼轟都轟不走。
有時候,你忘不了那個人,是因為時間這把殺豬刀,把自己砍得面目全非,卻把回憶裡的那個人磨得珠圓玉潤,周身都放著美好的光暈。
在舊時光裡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可實際上,那個人可能只是個醜八怪,笑的時候鏡子都會裂的那種。
時間就是有如此魔力,蘇青坐在李文博的車裡,想著他本家的李川兄弟,沉浸在這種魔力中想得正爽。
李文博突然晃盪一句毀了所有的意境:“看球不來,在工體放你鴿子那個?”
本來今天蘇青貢獻自己狗血的經歷,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取悅李文博。畢竟他這麼熱心幫自己搬家,有一種我拿狗血換你真心的意思,順便滿足自己當怨婦的夙願,但李文博這哪壺不開提哪壺毀掉了他所有的好。
蘇青狠狠捶了李文博一下:“不說話誰能把你當啞巴啊。”
李文博嘿嘿笑了:“等你功名成就那天,趕快派殺手幹掉我,我知道你太多秘密了。”
蘇青嫌棄地撇了撇嘴,“誰稀罕幹掉你你小心點兒,你要是有什麼秘密被我知道,我肯定編首歌四處傳唱。”
李文博笑了一下:“我能有什麼秘密。”
“資深人渣的秘密更多。”
“資深人渣”,李文博把這句話在嘴裡嚼了幾遍。
蘇青見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