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棟逐漸冷靜下來,對承業說道。
“是,我知道,待會兒把財務科的叫來,同時把幾位副總都集中起來,分散到各個事故現場,讓他們做好安撫工作。現在,主要工作還是救治傷員。”
承業一邊想著現場的慘象,一邊計劃著處理隨之發生的一系列問題。
“天啊!”
承業看著眼前的慘景,眼淚立刻流了出來。
從坍塌的廠房裡,已經抬出了四具屍體,一具具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廠長孫景新正指揮幾個工人救人,可坍塌的房梁帶著火焰還在往下落,孫景新只得讓工人先停下來,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慘景。
“裡邊還有人嗎?”
承業拉住孫景新的手,急切地問道。
“可能還有三個,估計也已遇難了,李總,九分廠到今天的規模,不容易啊!可一次爆炸,一場大火就這樣突然來了,廠子轉瞬間就沒了。”
孫景新握住承業的手,淚如泉湧。
“先彆著急,把中層領導都叫來,讓他們做好遇難家屬的安撫工作,記住,家屬提什麼要求都別拒絕,先答應,再慢慢協商,現在就別疼錢了。”
承業穩住自己的情緒,開始具體指導善後工作。
半個小時後,火勢得到控制,又過了一會兒,明火被撲滅。
其他幾個爆炸現場的資訊也逐步傳了過來,從現在情況來看,九分廠損失最嚴重,遇難七人,庫存的兩千多噸棉花和兩百多噸紡好的面紗都化為灰燼,織布車間兩千多人的廠房也損毀嚴重,另外,還有一百多集裝箱的成品服裝也成了一大堆冒著濃煙的垃圾。
其他三個分廠共計遇難九人,包括大量成品服裝和半成品服裝,四個分廠廠房和裝置全部被毀。
經貿大樓的損失更為嚴重,四個值班人員被炸死,裡面所有貨物被焚殆盡,其中包括大批電腦、電視、摩托車等高檔商品。
到清晨七點,承業把所有的爆炸現場看了一遍,每到一處便流一次痛苦的淚水。
“行了,大哥,這次咱們的虧吃大了,我真想衝進他的老巢,將他碎屍萬段。”
家棟表情冷漠,看著承業狠狠地說道。
“以前怪我,可以後咱也不能莽撞,楊金星現在窮兇極惡,不計後果,再莽撞吃虧的還是我們。”
承業心裡還想象著爆炸現場可怕的場景。
“李哥,還報案嗎?”
家棟看著承業,低聲問道。
“這還用報嗎?你看著吧,一會兒各路媒體就得來到,還得告訴外宣組搞好接待,注意口徑,就說有人報復,具體案情公安部門會有通告。”
承業一邊說著,一邊告訴家棟給外宣組下通知。
“李總,別太著急,我們會全力偵破此案,市裡也會全力扶持你的。”
新來主抓工業的副市長姓田,名叫田宇,握住承業的手安慰道。
“田市長,這次損失巨大,而對遇難者家屬來說,心裡的痛苦更大,我們會全力以赴,安撫遇難者家屬,也希望市裡抽調部分政府工作人員,協助我們,這樣對家屬來說似乎好一些。”
承業對這位新來的副市長印象不錯,當然,這位市長對承業的關照力度也很大,前幾天還去過承業的幾家分廠。
八點,遇難者家屬都到齊了,承業顧不得吃飯,與市派來的工作人員一起安撫他們,並提出初步賠償意向,每人暫賠六十萬元。
這是興德市有史以來企業賠付遇難者家屬的最高紀錄,家屬們聽到這個訊息,除了悲痛,沒了怨怒,默默地等待著賠付款的發放。
侯廣宇剛要起床,便聽到了孫局長的電話。
“廣宇,趕快起床,出大事了!”
孫局氣喘吁吁,急切地說道。
“怎麼,快說,孫局。”
廣宇趕快穿衣,對孫局說道。
“華晟的五個分廠同時遭到炸藥爆炸,損失慘重,現已造成二十多人死亡,財產損失更是無法估量。”
孫局急切地說著,並告訴廣宇市局準備召開專案組會議,初步認定廣宇為“7。25”爆炸案專案組組長,負責偵破此案。
廣宇接完電話,立刻給金星打電話。
“金星,玩得太大了吧,你這次恐怕要惹火燒身了。”
廣宇對金星的瘋狂愈來愈不滿,直截了當地說道。
“廣宇,什麼意思,怎麼一大早就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