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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毒刀,初救回來時,人已周身浮腫,傷口腥血四流,臭氣難聞,汙穢不堪,連我們都難近身。如不是我走時心喜此人忠義,曾下嚴令,無論如何都要保他回來。因那傷血奇毒,旁人沾上一點就爛,甚而送命,早已棄之而去,等到抬回,我在花林塘樹腹之上被角聲驚醒趕來,人已神志昏迷,苦痛不堪。

總算他不該死,非但這類解毒藥草我們這裡出產最多,遍地都是,醫治方法也比別族要好得多,小山後面的星星泉又是天生溫泉,專治這類傷毒。就這樣,還是我親自領頭下手,將他身上勒緊快要嵌進皮肉的皮裙紗籠輕輕用快刀挑斷,一面用刀放去汙血,把搗碎的藥草和上泥漿,從頭到腳周身包滿。等把毒水吸乾,結成幹皮,剝將下來,放在溫泉裡面洗個乾淨,二次再用藥泥包裹,似這樣一日好幾次,藥泥一干,便與重新包紮洗浴,才得脫險。

“因他受傷之後走這一條遠路,毒氣業已大發,不是一日半日所能醫好。並且昏迷時多,清醒時少,天黑以後前往探看,見他腫已消去多半,毒還未盡,身上幹藥皮已揭換過四次,時候業已加長,性命雖可保住,至少還要一兩天才得復原。這時他人恰巧清醒,不曾昏睡。本意你二人必有話說,想使今夜見面。因他再三苦說,他雖感你救命之恩,你並未必看他得重,並且你是漢家女子,決不願見赤身的人。他又汙穢狼藉,所住之處是一專門洗滌傷毒的樹屋,除下面溫泉而外,並用竹筒接上山泉,隨時均可沖洗乾淨,走進門去,還是腥穢難聞,傷口又時有毒水浸出。像你這樣愛乾淨的人,如何能當?

請我將你攔住,說他一好,當時便可見面。在此數日之內,千萬不要自己走動。他還有話,當面再說。

“我先當你二人非親即故,交情甚深,後聽他說,共只救他時先後見過幾面,他雖感恩入骨,你心中並沒有這樣一個人,想起昨夜他為救你脫險那般情急勇敢、命都不要神氣,還在奇怪。先還當他愛你,等我一問,他更惶急,說你和天上神仙一樣,如何敢作此想!神情也無虛假。妙在你也果然不認得他,真想不出什麼道理。如今人在山後樹屋之中,我侄兒黃山都的家也在附近。我已命他暫時照料,決可無事。你這人心好,知恩感德本是應該,不過既這等說法,樹屋之中也真臭得難聞,你等此人痊癒再見也是一樣。

“你說那楠木林,我先不知是在哪裡。我昔年原在土著寨中住過幾年,懂他們的話,方才也曾談起,才知你說那地方離此甚遠。我雖不曾直達當地,但卻曉得途向。你前日走了反路,所以越走越遠。你如非去不可,這樣孤身上路決辦不到,路還不曾走完一半,人先送命。就是伊瓦布忠心護送,共只二人,也闖不過那幾處奇險,非我帶了多人親身護送不可。

“不過再有三日乃是這裡一年一度的星月盛典,全族中人均要祭奉月神,以前還要由別處擄來一個生人燒殺祭神,否則便有兇災。只我一人不信此事,但又強那本族中的老巫婆不過。雖然眾人對我信服,只一說到神的意思,我便強她不過。我如發怒不聽巫婆的話,眾人便要向我哭求。一不違眾,只好悶氣答應。那巫婆偏又是我對頭,不是人心歸向,早已被她害死。這年我又受她暗算,幾被她用陰謀引來的毒蟒所殺,蒙一外來恩人解救回來,無意中談起,他也是受巫婆挾制,看出許多虛假,人去之後,想起巫婆說我五日之內必死,屍骨無存,第三日便遇毒蟒,人卻未死,越發生疑,暗中留心窺探,果然發現許多弊病,原來所有邪法都是騙人之物,無一是真。可是全族中人什麼都肯聽話,只一說要殺巫婆,不是面面相覷不敢答應,便是同聲哭求。她想叫人害我,也是如此。我兩次氣急,將她抓起,想要摜殺,眾人便同聲哭喊,跪了一地,實在無法。彼此仇怨越深,我不殺她,早晚也必害我。我已年老,死活無關,但這巫婆淫兇狠毒,又貪又殘,我如不在,更是無惡不作,全族中人必要受她大害。

“最後被我想出一個主意。因有兩次,外族擄來祭神的生人,都因對方派人暗中行賄,被她偷偷把人放走,另用一具死屍替換。還有一次,先往對方恐嚇,如不向她行賄,便要把人擄去。對方答應,另尋別人晦氣,如其不允,立時假託神命,說對方冒犯神怒,非要拿來祭神不可。仗著眾人膽勇本領,結果雖將那人擄來燒死,可是對方和我們一樣,也是久居山中的山人,不過人蠢一點,人數較少,稍微吃虧,老巫婆師徒二人又喜誇大,事前還要張揚,明言下手日期,人家當然有了防備。祭神的禮物雖然擄回,但比每次大舉出獵野獸還要兇險艱難,無一次不死傷好些人,還要多結仇怨,時刻提防人家報復,終年如臨大敵,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