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尋常純鋼仍強得多,糟掉可惜,火候看得不對,也要減少功用,打造費事;又急於先將劍鉤取出,無暇再談別的。
一行九人,只狄龍子夫婦和袁和尚在外守望,尋人未歸;文麟等長幼五人都在洞內,照著鐵簡上的意思和諸位師長的指點,由文麟、沈煌、井凌霜三人準備封閉地火;明霞掌管亮光,準備火滅之後使用真水化煉時可以照亮,以免洞中黑暗,三塊燒紅的鋼泥點上真水熄滅之後,萬一疏忽誤事。
孫登獨自拿了水瓶準備下手,一切停當,因那玉瓶中的真水只小半瓶,隔瓶可以透射,銀光隱隱,上下流動,水銀也似,看去輕極,和氣一樣,稍微近火便往瓶口上升,雖經司徒平、秦寒萼和諸位師長事前指教,初次應用,又是這樣珍貴難得之物,還有兩三件寶物不曾取出,稍微糟蹋便難補救,初意想用司徒良珠所贈的一滴先試一下。
井凌霜說:“如用多的一瓶,三塊銅鐵均在一處,這東西名為真水,實是氣體,見熱立即化為一片極薄的水霧將其籠罩。這還是昔年用過幾次、經上官師姊苦心收聚下來、並非未經過火的原質,已有如此功效,要是紫雲宮故物,放將出去還可收回,你看玉瓶中水,稍微近火便往上升,亮得比水銀還要好看,已覺珍奇,比起未用過的原質差得多呢。照簡大師伯所說,如其合在一處化煉,要省一點。我料良珠妹子小玉瓶中所剩一滴,既是司徒伯母所賜,定是紫雲宮原物無疑,比新得這瓶,更有功效,就此用掉未免可惜。
我看還用新得這瓶比較穩妥,一則,照明霞師妹所悟碑文鐵簡,此瓶啟閉多少均可隨意,只消稍微近火便可引出,上面又有細孔與下相通,稍微拔起將孔露出,真水立即隨熱而出,自會朝外噴射,不似良珠所贈,真水既少,又須全數放出,一個弄巧成拙,明是愛惜反而糟蹋,豈不冤枉?”
五人商定,便各依言行事。眾人事前早已看好火口啟閉之處,一聲招呼,周文麟、沈煌、井凌霜,各將上面三個關火的洞眼一踏,火勢立滅。明霞早已準備好了亮光。孫登見火滅後,那三塊鋼泥雖燒得裡外通明,原樣一毫未變,內裹劍匣雙鉤卻似嵌在一塊透明的紅晶裡面,雙鉤無匣,銀光電映分外好看,忙將玉瓶的塞拔起半截。瓶塞中心立有兩線銀輝朝那三塊紅鋼上,光氣一般激射出去。初出時銀光閃閃,細如毫髮,剛一近火便自散開,化為一蓬比輕絹還薄的銀霧,將那三塊比火還熱的紅鋼全數籠罩在下。
孫登見真水噴出這多,那比火還紅的鋼塊已被罩住,方才熱得烤人的地方已轉清涼,反覺冷氣森森,侵人肌骨,惟恐浪費,這東西又收不回來,忙將瓶塞往下一按。那兩絲寒輝立與瓶口脫離,電也似急朝火穴中壓去,通體化為一蓬寒霧,將整座火穴包沒,彷彿千百層輕紈霧毅包著穴中三大塊頑鋼。方才亮如紅晶之物,自從天一真水所化寒霧往下一壓,先是由紅而白,跟著便和冰雪見火一樣,逐漸消熔,光照之處,彷彿一團銀光閃閃的膏汁逐漸攤開,轉眼兩劍雙鉤,緩緩現出,浮在上面。
文麟、沈煌、凌霜三人早有準備,每人拿著一根樹枝伸將下去,將劍鉤挑起。沈煌伸手想拿,覺著冷得浸骨,只得挑放地上,初意上面也許再有鋼汁,仔細一看,連劍帶鉤全是明淨如洗,這一現出原形,看去越發愛人。穴中寒霧仍未消散,奇冷無比,手不能近,三塊鋼泥業已熔成一個大圓餅。先還恐天一真水消耗大多,及至仔細一照,才只用掉四分之一,方始放心。寶鉤宛如兩彎寒虹,早已看見。再拔劍一看,那兩口劍形式長短均差不多,柄上各有兩個古篆,一名紫雲,一名青雲,拔劍一試,寒光耀目,無論多麼堅硬之物,一觸立碎,並不在雙鉤之下。
孫登、井凌霄各佩一口。眾人正在喜歡稱賀,商量底下的事,袁和尚和狄龍子、陶珊兒忽同公孫改趕來,每人手上還拿著一雙大約碗口的鋼環、九支尺許長的細鋼稜。公孫改身上染有血跡,人卻不曾受傷,見雙鉤業已取出,好生歡喜,接將過去,首先笑道:
“此鉤如早到手片刻,正好用上,省事多了。”
第二十九回 電掣雷轟 凌空一擊 身輕葉落 絕頂雙飛
眾人一問,才知公孫改膽大機警,先因孫登說他在火旁守了一日,洞中雖然通風,還是太熱,令同去往前山,藉著檢視有無敵人,稍微步月遊玩,省得天明起身,將這好的風景錯過,以後不知能否再來,就算周師叔取寶一同跟來,也無多少耽擱,這樣千山萬壑環繞的靈山勝景,誰也難得到此,一眼不看就此走去,豈不可惜?公孫改雖覺有理,到了谷外,仍盼著那一雙寶鉤,兩次想要回來,不便出口,後見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