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是個守舊的人,詩禮傳家,看重麵皮聲譽。小女私逃又是何等樣的醜事,哪裡敢再張揚?只得暗中查訪。再說,前任縣令又是個昏憒頇的糊塗官,信他不過。怕是人未找到,反弄得沸沸揚揚,醜聲四布,叫我何以自容。”
“狄老爺見笑了。”李玫終於開了口。“小人蒙此曲折,固然羞辱難忍,然秉性訥厚,痴心未死。無論白玉小姐遭遇如何,只要她人還在世,小人還是志誠一心,欲與她做夫妻,偕百年之好。——望老爺垂憐小人不幸,官衙出面做個善處道理,遂我區區心願,則沒齒不忘大恩大德。”
吳宗仁不耐煩地瞅了李玫一眼,說道:“狄老爺,官衙如今可是有了白玉的資訊,亟望垂示。——小女莫非依舊活著?”
狄公擱下摺扇,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問:“白玉小姐可是誕生於壬戌年五月初四日寅時。”
吳宗仁點頭:“不錯。戶籍檔卷裡也有記載。”
“吳相公說的也不錯,目下官衙僅僅知道這一點——她的生年與歲數。不過等我們查訪稍有眉目,即行轉告。望你們兩位不要操慮過甚,期望過深。”
吳宗仁、李玫起身告辭。
狄公將他們送出到衙廳臺階下時,轉臉對李玫道:“李掌櫃,聽說你的胞弟李珂,畫的一手好丹青。”
李玫點點點頭,臉上拂過一絲陰影。
“狄老爺,小人對畫一竅不通,也決無興味。”
狄公微微吃驚,不便再問下去,由洪參軍將吳、李兩位送出衙署。
馬榮見吳、李兩個轉出花園的月洞門,興奮地說:“老爺,如此說來,塔拉的靈籤兒果然不差毫釐,那口紫檀木盒裡的字條絕非虛撰。天哪,我們該如何辦理!”
狄公正待說話,忽見洪參軍領著府邸裡的老管家匆匆過來。老管家步履踉蹌,趕上前來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