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價格,的確昂貴,不過有些時候,便是再貴,也得要用。蒲帥這信隼通訊,奴家今後想來也是要用上幾遭的。”
戴友規見李曜只是笑了笑,並未多言,便開口道:“若是越州已然危急至此,那”
李曜笑起來:“戴判官雖嫌信隼傳訊太貴,某卻以為此番真要一用,以策萬全了。”
戴友規只得苦笑。他知道李曜這句話的意思,董昌既然已經敗到這個程度,顧全武攻破越州只怕隨時都有可能,沒準現在越州已經被他拿下,董昌的腦袋是否還在他自己脖子上都已經難說了。這個時候,自己既然判斷出錢鏐必然會出兵蘇州,就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告之楊行密,讓他有個防範——信隼傳訊再怎麼貴,總比不上蘇州城。
果然,戴友規苦笑半晌,終於還是道:“人說蒲帥生財有道,原先某還只是耳聞,今日才算是親見了。”
李曜哈哈一笑:“戴判官為河中淮南之友好而來,某為表誠意,此番傳訊之資,便由某這節帥府代付罷了。”
戴友規故意裝作感激萬分地模樣拱手一禮:“蒲帥仗義疏財,僕感佩於心。”
楊潞見狀,噗嗤一笑,道:“蒲帥這欲擒故縱的手段,當真是玩得天衣無縫。”
李曜毫不在意:“過獎,過獎。”說完看看沙漏,道:“二位遠道而來,賀我持節,某以於府中設宴,還請二位賞光。”
戴友規與楊潞同時微微欠身:“蒲帥相邀,誠然大幸,敢不應允?”
李曜於是起身,伸手虛引:“二位,請。”
第210章 力挽天傾(十五)
李曜等人方出殿門,尚未下得臺階,忽見內府管事帶著李襲吉、李承嗣、史建瑭一行十數人匆匆而來。楊潞老遠得見,雖心中驚訝,手中也不怠慢,立刻將帷帽帶上。
李曜見他們來得匆忙,知必有事,待得走近一些,便聽李襲吉朗聲道:“節帥,有天使自長安來,以至牙門。”
李曜微微一怔,心中明白這必然是加官大行臺尚書左僕射的敕旨到了,此事卻是耽誤不得,須得立刻接旨。只好轉頭對戴友規與楊潞道:“既是陛下天使來訓,某為人臣,不可怠慢”
戴友規笑道:“自然,自然,此天經地義之事耳。蒲帥且先敬迎天使,恭聆聖訓。”楊潞也道:“自是天子事大,蒲帥且請自便。”
李曜也笑起來,點頭道:“多謝二位體諒”又轉頭對一名管事道:“請二位貴客分住理賢院、敬賢院,此前宴席暫撤,分送二院,好生款待,不得怠慢。”管事聽了,忙安排人手辦理,又親自領他二人前往客院歇息。
李曜送了幾步,才轉身下了臺階,問李襲吉道:“天使還在牙牌外?”
李襲吉點頭稱是。
李曜道:“走,去接旨。”
李襲吉愕然一怔:“現在?”
這一下就輪到李曜一愣:“自然,要不然怎樣?”
李襲吉乾咳一聲,略微壓低聲音,道:“明公慎重,此乃陛下敕旨,明公當沐浴更衣,換了朝服出迎。”
李曜這才想起,此時乃是唐朝,古人在這方面的講究,即便他來唐代數年,仍是沒有那種深入骨髓的遵從。
他也乾咳一聲,訕笑道:“啊忙得忘了,忙得忘了。”又大聲一些,對李襲吉與諸將道:“你等且往中門後稍待,某更衣之後便到。”眾人於是轉往中門。
不多時,李曜換了朝服,快步行至。確認禮儀萬全,這才下令大開中門,迎接天使。
意外的是這天使乃是熟人,正是前次來授李曜河中節度使的那位樞密院副使薛齊偓。
不過,熟人歸熟人,正事歸正事。天子使臣再宣諭之前自然不能先跟李曜私下閒談,便是寒暄也只能點到而止,接下來便是擺好儀式,跪領敕旨。
只見薛齊偓展開黃麻紙,從容不迫地念道:“門下:古先聖哲之御天下也,莫不勞於擇賢,逸於恭己,是以巖求匪易,殷代稱宗,畋獲甚難,周王膺命。肆朕在位,天授正人,於邊廷軍旅之間,得亮採惠疇之俊,固亦高邁前烈,垂休當朝。檢校中書令河中尹充河中晉絳慈隰等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太子少保冠軍大將軍隴西郡公李存曜,韻合黃鍾,行貞白璧,衝粹孕靈嶽之秀,精明涵列宿之光。塵外孤標,雲閒獨步。清切之任無不試,重難之務無不經。靜而立名,嚴以肅物,絕分毫徇己之意,秉尺寸度量之懷。貞方飾躬,溫茂繕性,儉不逼下,畏以居高。少而有成,名重河東,值行瑜猖狂,干戈悖起。遂引猛士,挫彼賊鋒,廣備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