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9日,服部、鈴木兩旅團聯合先遣隊進犯喜峰口,佔領北側長城線山頭。駐遵化的西北軍二十九軍宋哲元部109旅旅長趙登禹派王長海團救援。王長海組大刀隊500人,於晚間攻下喜峰口,大刀隊多數壯烈犧牲。
10日,日軍與二十九軍主力相繼抵達。二十九軍待敵臨近時,蜂擁而出,用大刀砍殺。日軍雖多次進攻,終未得逞,14日後撤至半壁山。其後,日軍在羅文峪、冷口分別發動過幾次進攻,均遭守軍抵禦而未達目的。』
大道如青天
形意拳古有“入象”之說。入象,便是化腦子。到時候,各種感覺都會有的。碰著什麼,就出什麼功夫,見識了這個東西,你就有了這個東西——這麼說,怕把年輕人嚇著,但拳是這麼玩的。
分不清,超出了身體的範圍。恍然,跟常人的感覺不同,那時候出拳就不是出拳了,覺得兩臂下的空氣能託著胳膊前進,沒有了肌肉感;兩個胯骨頭,能牽動天地;一溜達,萬事萬物乖乖地跟著
這都是走火入魔,腦子迷了。但練拳一定得走火入魔,先入了魔境再說。有了恍然,處理恍然,是習武的關口,要憑個人聰明瞭。處理好,就鯉魚跳了龍門。恍然來了,讓它傻傻地過去,練武便難有進展。
把魔境的好處全得了,所有甜頭都吃了,也就沒有了魔境。形意拳對人腦開發大,培育智慧。人上了歲數練,也很好,把腦子練出境界,方能延壽。一天到晚納悶:“我怎麼這樣了?”——膽子小,就快點找個師傅吧。好多人都是練拳練怕了,所以才不練的。不是不能成就,是不敢成就。
師傅就是你的心態,告訴你:“要當好漢。沒事,這麼辦。”一句話就救了命。師徒感情好,是師傅對徒弟生命的參與太大了,徒弟對師傅有依戀。師徒強於父子。
拜師傅,就是當自己動搖時,找個能給自己做主的人。人是太容易動搖了,世上沒幾個天生的好漢。
尚雲祥師緣不佳,學了一次,就離了李存義十年。但他自己把功夫練出了境界,自己能作自己的主——不是練拳的不知道這有多難,所以尚師是天生的好漢,有絕頂的聰明。
唐維祿幸運。師緣好,一開始就跟著李存義,得的好處一大片,跟上就不走,直到李存義趕他。當時唐師五十左右,李存義說:“再這麼跟著我,你就老了。”說了好幾次,唐師才走。
李存義把尚雲祥找著後,尚雲祥也是見了師傅就不走,給畫龍點睛了。師傅是寶,師傅不趕,徒弟不走。沒師傅了,師兄弟就得扶持,唐師便總找尚師相互印證。他倆說話很嚴肅的,兩個不是小 說 匯的人,說出的話高深極了。兩個平時不大說話的人,這時候也就有了口才。外人聽不懂,也不讓聽。
我悟性不高,人也不夠勤奮。回憶一下,年輕的時候,其實跟我的師傅們是說不上話的。能跟他們說上話,得多大修為?基本上是師傅說什麼,就揣摩什麼。
得著一句話是幸運,弄懂它就難了。體悟到一點,比考上狀元還高興。拳就這麼邪乎,武比文難。練拳得常新常鮮。
小時候,聽大人們講:“失意的人看《聊齋》。”我六十歲以後,《聊齋》不離手,有時感慨,難道我也成了失意的人?
練武人容易單純,要打抱不平,眼裡不摻沙子。《聊齋》講了世上覆雜的事,欺詐奸盜,看看,便知道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聊齋》中都是被冤枉的人,心有苦衷,看看,能找到共鳴,便緩和了情緒。書裡怪話多,怪話就是真話,怪事多有隱情。
薛顛讀《易經》,沒教過我。但年輕時畢竟受了影響,這些日子就想讀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家裡就有了本《易經》。很破,封面都沒有,幸虧裡面不缺頁。一天到晚看,後來這本書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沒了。年老不管家,家裡人一收拾東西便再也找不著了。
總算晚年,過了幾天讀易的癮。我也是直到自己老了,才明白了年輕時就知道的老理。此書對人生有好處,什麼感慨都在裡面,猶如練拳化了腦子的人,一切清晰了。薛顛讀它是有原因的。薛顛的程度,我不敢推測,神鬼難知。
要珍惜時光,真正練進拳裡去。得點智慧,人生就有了改觀。找師傅學倆狠招——沒人理會這閒茬(次要),找師傅就是找個人把自己腦子化了。化腦子沒法寫,寫了也寫不完,捅開這層窗戶紙,形意裡面的好東西多了。
化不了腦子,乾著急,這輩子等於白練了。練武的多,化腦子的少。化腦子的人裡,得點甜頭的多,化完的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