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援民回手在自己胸口一拍,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他們都叫我獾子!”
張援民話音剛落,李寶玉忍不住跟他開玩笑道:“大哥,你是不跟別人打仗,給別人咬了?”
“才不是呢!”張援民一臉傲然地說:“叫獾子,是因為這十里八村抓獾子的,誰也抓不過你大哥!”
李寶玉隨即問道:“真的?假的?”
“真的!”張援民一指身旁楊玉鳳,對三人說道:“你們要不信,就問你們嫂子。”
“是。”楊玉鳳在旁邊接話道:“他是獾子。”
楊玉鳳剛說完,就被張援民扒拉了一下,楊玉鳳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他是有個外號,叫獾子。”
然後,楊玉鳳又趙軍說:“兄弟,你放心吧。你要整別的,嫂子不敢給你保證,但要說摳獾子洞,真沒有誰能摳過你大哥的。就我懷鈴鐺那時候,隔三差五的,你大哥就給我抓個獾子回來。”
“那是!”一提這個,張援民更驕傲了,挺著胸膛說:“就算碰著了一窩獾子,我都不一次抓回來,都是扔山裡養著,啥時候想吃,啥時候去抓一個。”
張援民這話,可是有點大了。但就算趙軍不信他,也信楊玉鳳的。
忽然,趙軍想起一件事來。上輩子,大概是95年的時候,他跟幾個人上山摳獾子洞受阻。記得當時就有個人說,如果張援民要還活著,摳這洞肯定輕鬆。
然後,那人還說張援民摳獾子有絕活。
“大哥!”想到這件事,趙軍向張援民問道:“你摳獾子,是不是有啥絕活啊?”
“呵呵呵。”張援民把身一側,衝三人擺手道:“走,進屋,大哥讓你們開開眼。”
三人跟著張援民進到他家,一到東屋裡,正往書包裡裝書本文具的小鈴鐺,忙跟這三位叔叔問好。
就在三人跟楊玉鳳誇小鈴鐺懂事的時候,張援民在他家大立櫃前蹲下,從底下拽出一個黑布長包。
這個黑布長包,有兩米來長,張援民將其往三人腳前的地面上一放,落地時,布包裡竟有鐵器碰撞的聲音。
“大哥。”趙軍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問道:“這是啥呀?”
張援民蹲在那裡,一手按著布包,抬頭對趙軍說:“這是我張家的祖傳兵刃!”
“啥?”李寶玉驚呼一聲,忙在張援民對面蹲下,視線從左到右在布包上掃過,然後抬頭再看向張援民時,卻是一臉的期盼,問道:“大哥,真的啊?”
別看李寶玉都這麼大了,但他仍相信那《水滸傳》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實的。
而這次金小梅進城,給李寶玉買了一套《隋唐演義》小人書,李寶玉看了以後,對那書中寫的羅家槍、秦家鐧更是心馳神往。
此時聽張援民那句“祖傳的兵刃”,在想想自家所在的地界,李寶玉不禁猜想,張援民的祖上沒準是昔日幽州王羅藝麾下的部將。
而讓李寶玉更驚訝的,還在後面呢。
“真的!”答話的,竟然是楊玉鳳。可她沒看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不知道什麼叫兵刃,只知道什麼叫祖傳。
就這樣,楊玉鳳在旁邊,指著地下的布包,說:“這是鈴鐺她太爺傳下來。”
被提到的小鈴鐺,此時無人注意她,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祖傳的兵刃”吸引過去了。
張援民有時候是不大靠譜,但趙軍和李寶玉都對楊玉鳳說的話深信不疑。
可誰都沒注意到,那小鈴鐺的嘴,都快撇到耳根子上去了。
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只知道楊玉鳳靠譜,但卻忘了楊玉鳳連字都不認識。
“大哥!”李寶玉激動地手都哆嗦了,伸手剛要往黑布包上摸,卻被張援民攔住了。
見李寶玉發愣,張援民道:“兄弟,不能亂摸,容易扎著手!”
還能傷人!
那就是兇器啊!
李寶玉聞言,忙向張援民說:“大哥,快給我們開啟瞧瞧啊!”
“好!”張援民重重一點頭,扯住布包角頭將其緩緩開啟,當黑布展開以後,張援民從裡面拿出兩件鐵器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