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如今又升了官。
打完張過,趙佶給他升過一次,現在新皇登基,馬上又升了一次。
如今韓世忠被任命為江南四鎮節度使。常州,無錫,蘇州,杭州,都歸他管。
杭州這時候也被打下來了。不過與其說是打下來,不如說是白撿的。杭州的天師軍守軍在金陵城破時候就跑了。韓世忠白得了一份功勞。
只升官未免美中不足。讓韓世忠滿意的,是他發財了。
秦牧之前說過,要僱傭韓世忠人馬。梁紅玉一直擔心秦牧不認賬,或者把這茬給忘了。沒想到秦牧言而有信,說給錢就給錢。
江南運河的安全關係重大,高俅回京時候,根據朝廷旨意,留下了大量的人馬駐守江南。
如今這些人全歸在韓世忠麾下。
梁紅玉再七拼八湊拉來一些壯丁,湊齊了十萬大軍。江南經過來來回回沒完沒了的戰火,很多人都吃不上飯了。加入禁軍廂軍,多少能混口飯吃。
現在他們兩口子管著將近十萬人。這都是錢,秦牧是按人頭給錢的。
韓世忠可以說中年得志。這才幾年時間,他就從一個窮的叮噹響的低階軍官混成了大富翁。
他的駐地就在蘇州城——這裡的基建最好,百姓也沒有經受太多折磨。
每天他的主業就是飲酒作樂,至於兵丁的工作,有梁紅玉安排。
秦牧不是白掏錢養著十萬大軍。哪對他有什麼用?
他雖然錢多,但是每一分花的都有價值。之前許多人不瞭解秦牧為什麼給韓世忠這麼多錢,但是經過秦牧的一番操作,他們明白了。
這就是現成的勞動力,而且比百姓還好用。因為百姓缺少組織,而禁軍就算軍紀再爛,也還有個組織。
這十萬大軍,全是秦牧的基建大隊。當然不是修城牆,而是修路。
秦牧需要大量的路。
這個天下,實際上已經是新世界集團的了,只不過所有人都沒意識到這點。他們還沒有把天下看成自己的統治區,還是在等戰爭勝利。
秦牧不能等。時間對他來說太寶貴了。所以他用盡一切能利用的手段,來建設天下。
江南,以後是南宋的地盤,是趙構的天下,可是秦牧早就對北宋南宋有通盤的計劃,江南,早晚是自己的地方。
基礎建設,能早動工就早動工。頂著朝廷的名號,做自己的事,是秦牧一直以來的行動風格。
現在韓世忠的大軍不斷在江南各處修路。他們以運河為中心,讓簡易公路不斷的向著四面八方擴充套件。
從大城市到縣城,從縣城到農村。在近衛軍的技術兵種指揮下,公路總里程一天一天在延伸。
韓世忠夫妻,包括這些修路的官兵都不知道。他們修的不是路,而是大宋的墓誌銘。
當所有村莊都透過公路連在一起的時候,近衛軍的機械化部隊將潮水一般洶湧而至。
不過那是後話,目前韓世忠非常滿意現在的狀態。
秦牧給錢,讓禁軍修路。修橋補路是善事啊,對百姓,對朝廷都有好處。別人掏錢,自己名利雙收,這樣的好事天下哪裡去找!
有時候韓世忠和梁紅玉在私下裡聊天時候,都覺得秦牧這個人有點傻。一天到晚冒傻氣。這種事,怎麼看怎麼就是冤大頭才能做的出來。
這樣的冤大頭,我們要十個!
梁紅玉對眼前的狀態也很滿意,但是滿意歸滿意,卻不是十分的滿意。
她現在有點拿不定主意。秦牧讓她選擇支付貨幣。要大宋的錢,還是微山湖的鈔票——在梁紅玉看來這是另一種交子。
若是大宋的交子,梁紅玉當然不會要了。可是秦牧的交子不同,這些花花綠綠的鈔票,如今已經成為運河沿岸最保值的貨幣——比銅錢還保值。
銅錢買東西,還一時貴一時賤呢,但是用華金不會。
蘇州的華金尤其普及。因為蘇州濱臨太湖,而太湖是秦牧的另一個基地。
魚窈窕的桃花島,每日都吞吐著大量的貨物。
微山湖的工業品運到這裡,然後從這裡流入蘇州以及運河沿岸各地——比如杭州。
而運河沿岸的物資,也匯聚到桃花島,再被運到微山湖。
在這個商業過程中,大宋的貨幣已經被徹底的摒棄在外。
任何商品交易,除非以貨易貨,否則都是用華金來結算。
這樣梁紅玉就不得不考慮她到底要什麼樣的錢了。錢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