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身搏鬥的男人,正是這一下,讓他一招失手。
楊勝朝裴炎說:“能帶影剎逃脫的人已經受傷,他跑不掉的。”
阿禾抬頭看了他一眼,捂著胳膊後撤,與影剎消失在暗處。
……
影剎帶來的人,盡數被厲澤陽和於向陽的人除掉,只餘兩人苟延殘喘。
“若能活著出去,我會安排你接替嬌娘的位置。”
阿禾彎下唇,用嘶啞的嗓音回:“謝了大哥。”
“你的傷怎麼樣了?”影剎看著他流著血的手臂,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路程,“過了今晚,我們的人就能趕到,再熬一下。”
“嗯,能熬住。”阿禾點頭。
兩人並肩朝著一邊走去,路過冰封的河,攙扶過去。
影剎當下做出決定,讓阿禾把揹包裡的炸藥全部拿出來,把這段河炸斷。
所有都準備就緒,看著追過來的人,影剎命令:“點燃!”
阿禾忍著肩膀的疼,掃了眼對岸的那些人,而後又轉頭,望著影剎那雙陰狠充著血的眼睛,忽而笑了。
“阿禾,你在幹什麼?”
他把手中的打火機蓋上,冷笑著起身,把背後**裸給了河對岸的人,“你覺得呢?”
“你……”
影剎瞳孔放大,向後退。
就在他轉身之際,厲澤陽從軍靴裡抽出匕首,凌厲兇狠地擲過去,精準地插進影剎後胸。
裴炎、楊勝和於向陽還沉浸在那人叛變中,跟著厲澤陽過了河,還覺得不可思議。
“少爺……”
裴炎剛想問,在見厲澤陽抬手阻止後,把後話嚥下去。
阿禾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一步步走過去,抬腳將他踹倒,咬牙說:“你也有今天?!”
影剎瞳孔皺縮,問:“你…到底是誰?”
“這麼多年,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活成狗混入內部,為了獲取信任,與你們狼狽為奸,手裡早已沾滿鮮血,即便是這樣,我也咬牙堅持下來,為得……為得就是有朝一日,能親手殺了你們!”
“老三的據點被曝、老巢被捅,是我乾的!”
“嬌娘的行蹤暴露、被擊殺,也是我乾的!”
“我早就已經罪孽深重,不在乎手裡再多幾條命……”
男人捂著傷口走過去,狠狠地握住那柄刀,殘忍地按下去。
裴炎瞪大雙眼,“少爺?”
於向陽也向前走了兩步,他是……
“阿利?”楊勝已經衝上前,右手止不住的顫抖,“你是阿利?”
“頭兒當年勸說過我,這條路不好走,將會一路荊棘,他介意我換個身份平靜的生活下去,可是我做不到,毅然決然選擇堅持下來,期間痛苦過、糾結過,甚至一度迷失過……”楊利轉過身,眼眶通紅,聲音嘶啞:“但最終,做到了,我們終歸是贏了。”
這些年,他不曾與任何人聯絡過,活成自己最厭惡的樣子,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要問有成就感嗎?
好像並沒有,七年來,做的錯事也不少,即便是為了成為臥底,他也不能原諒自己。
在所有人震驚未能有所反應時,他撿起地上墜落的搶支,對準自己的腦袋。
電光火石之間,厲澤陽打落他的搶,伸手將他拉起來,“瘋了嗎?”
“頭兒,當年替爸背下罪名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楊利深呼一口氣,痛苦地閉上眼。
這麼多年的煎熬,總算到頭了。
“我不會讓你蒙冤。”厲澤陽給裴炎使了眼色,讓他把人看住。
約莫半小時,直升機轟鳴而來。
厲澤陽把手續事情交代完,進了機艙,於向陽緊跟其後。
見到活著的阿利,他就算再蠢鈍也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於向陽問:“所以,你為了這一天準備了七年?”
男人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開口說:“先前你問及為何能準確知道影剎的位置,即便得知夏夏有危險也不為所動的原因,這一切都是我和他配合完成。”
所謂裡應外合,就是如此。
前半夜,厲澤陽回到軍區,像厲建國彙報情況。
後者得知事情解決,雖然心裡放寬,卻還是忍不住吼罵兩句,這麼大的計劃也不提前告知,害得他這副老身子骨差點被折騰散架。
後半夜,厲澤陽開車離開軍區大院,臨走前,回了趟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