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進去。
心竅之處,還有慘烈的傷口,似是被貫穿一樣。
說真的,這樣的傷勢,他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若不是紅塵君之前給了他那丸真正的仙物“紅塵離憂丹”,他早就死在任豪拳下了。
那仙物當真奇特,被撕碎的心竅,這會已經開始癒合。
再有幾日功夫,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就都能痊癒了。
但高興,卻一點都不感謝紅塵君。
他恨他恨得要死!
那蓬萊狗賊,抽走了他苦修多年的朔雪寒氣,連體內寒脈都一併破壞,如今高興還活著,但卻如劍君一樣,成了一個真正的廢人。
即便是能活下來,再想苦修武藝,都很難做到了。
高興並不認輸。
蓬萊有秘法,難道他五仙觀就沒有嗎?
只要能回到朔雪宮中,便能起出此先祖留下的秘寶,還有那些丹方,不知道能不能讓自己被毀掉的根骨復原。
但最少留個念想。
實在不行
就學那曲邪!
反正這陰陽雙修術,又不只是蓬萊有,以往高興看不上那等陰陽秘術,但現在,卻由不得他了。
“呸!”
國師罵了一句,他拄著斷槍,繞過一處被焚燬的營寨,他低聲說:
“等著吧,你們這些狗雜碎!等著本座恢復過來,便要把你們一個一個的,統統捏死!一個個的,統統都”
下一瞬,罵罵咧咧的高興愕然愣在原地。
同時走入廢棄營地,腳步虛浮,還在吐血的沈秋,也愣在了原地。
兩個重傷之人,就這麼在死寂的夜色中。
你看我,我看你。
四目相對。
足足五息之後,高興丟下斷槍,沒命的就往後方奔逃。
而沈秋咧開一抹燦爛的笑,順手抓起背後百鳥朝鳳槍,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他拼殺了萬毒,這會也快要油盡燈枯。
但相比在生死之間轉了好幾圈,已成廢人的北朝國師,沈秋無疑是佔著優勢的那個。
“噗”
這場追逃都沒持續超過十息,在百鳥朝鳳槍的嘶鳴中,高興狼狽逃竄的身體,就被鋒利的亮銀槍帶起,衝出一丈多,紮在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他不是躲不開!
他感知到了,先天之軀的感知還在。
這軀體畢竟是先天之炁淬鍊過的,堅固的不似凡人。
但感知到,卻躲不開。
而且刺來的長槍,也不是凡俗兵刃。
“沈某以為,殺了個萬毒,已是沈某今日走運,卻沒成想,國師大人也如此有禮數,隔著這麼遠,都要來送人頭。”
沈秋擦了擦嘴角傷口迸發的血漬。
在滿嘴腥甜中,他上前幾步,將逃跑的高興擦在原地,順手將長槍拔出,他看著高興那張滿是血汙的臉,真的想要說些什麼。
但這會,他卻有些意興闌珊。
殺這麼一個人。
有什麼好說的?
又不是自己打敗的。
自己只是運氣好,撿了個漏罷了,這種事,沒什麼好說的。
“咔”
沈秋的左手扣在了高興的下巴上,他看著高興的眼睛,他說:
“我師父死在你通巫教手中,今日殺了你,我師父泉下有知,輪迴往生時,自然再無憂慮。
國師,永別了。”
“唔唔,嗚嗚嗚。”
高興被扣著嘴巴,想要嘶喊,卻喊不出來。
陰寒之氣,自沈秋手心迸發,順著他張開的嘴,一股腦的注入口鼻之中,那寒氣非常熟悉,乃是他五仙觀秘傳奇功。
但現在,這原本在高興手中溫順異常的寒氣,卻以奪命之態蔓生而來。
看著高興那癒合的心竅,沈秋就知道,這國師肯定是用了奇詭方法,才能在心竅撕裂的情況下繼續活著。
有那股吊命的力量在,他很難殺掉高興。
但他也知道,即便同是殺人,也有不同方法。
寒氣一股腦的湧入高興口鼻,順延著鼻腔一路向上,高興掙扎著,他的雙眼之下,似都有冰稜聚集。
他知道沈秋要做什麼。
但他抵擋不住。
他的雙手扣在沈秋左臂上,瘋狂的抓撓,試圖將沈秋推開。
但沈秋佁然不動,根本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