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裡枯燥度日的老學究們這下子總算是找到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了。他們假裝竊竊私語著,但是每一字每一句卻都是分毫無誤地進了容初的耳朵裡。
容初雖說從大學起便是個出了名的浪子,但是在青大的他畢竟不同於以往,好歹是個衣冠楚楚的教授,所以,他平日裡頗注意自己的形象。自己私下裡那些烏七八糟的關係從來不帶進學校裡來。
只是,他近來在青大卻好像是跌進了浪子的魔咒裡。前不久才有學生目睹他拎起了一個女人往自己的車裡塞,好容易流言終於平息了;這回居然又有學生看見他攔腰抱起了一個女人。
“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啊!”老學究用茶杯蓋撇了撇茶葉沫子,撅著鬍子吹了吹自己的清茶。
“誰說不是呢?這裡可是學校。”有人邊說邊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容初。
容初有些心煩意亂,心裡安笙的影子抹不掉,耳朵裡那些長舌夫和長舌婦的討論更是沒法子去除乾淨。
真是到哪兒都沒個安生的地方呆。想來想去還是呆在安笙的身邊才最舒服。
“喝杯水,降降火。”林恩不知何時站到了容初的身邊,推過來了一杯剛泡好的檸檬水。
容初勉強地笑笑,點點頭。
林恩回以一笑,款款地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在這個辦公室裡,林恩喜歡容初從來都不是秘密,所以流言傳開的時候,大家都在等著看林恩的笑話。但是林恩卻讓他們失望無比,她的日子該怎樣過還是怎樣過,甚至她以前如何待容初現在也還是照舊。
這有點兒太不正常了!這丫頭不是喜歡他嗎?這種事兒傳出來之後怎麼著也得不開心上一陣子才合理啊?
眾人的注意力終於被一如既往的林恩分去了不少。
林恩倒不介意有人來假惺惺地關心自己,所以照舊樂呵呵地面對所有的人。只是,但凡關於師兄的問題,她都只是呵呵一笑,以不變應萬變。
這又算什麼呢?不過是抱了一個女人罷了。師兄更瘋狂的時候,她都見過。
容初這亂糟糟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最讓他慶幸的的是,那個老頑固系主任居然頂住了流言的壓力,沒有請他去喝茶,謝天謝地。
容初心力交瘁了一天,本想早些回公寓休息休息,但是卻又不由自主地開去了拳館。今天,他並沒有訓練課程。
入魔障易,出魔障難。
而安笙就是他的魔障嗎?可他不是已經打定主意做朋友了嗎?
容初苦笑,這丫頭頭一次見自己的時候可著實不客氣。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進去看看也好。
拳館今天頗為冷清,只有三兩個人在做著基礎練習,其中便有安笙。安簫卻不知為何並不在。
有人上前來和容初打招呼,“安教練今天請假,沒來上班。”
容初點點頭,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安笙,這倆兄妹還在鬧矛盾嗎?他嘆口氣,走上前,衝著擂臺中間的人吹了一聲口哨。
安笙自然早就注意到他了,這會兒卻假裝沒看見他,潛心訓練自己的步法。
容初心中偷笑,還真是孩子脾氣。他眼睛一轉,計上心來,清了清嗓子,緩緩地說道,“昨晚,某人喝醉了,可是該乾的、不該乾的都幹盡了。”
安笙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哪裡知道容初不過是在唬她罷了。她醉過去之後便安安靜靜地睡著了,哪還有機會幹那些該乾的和不該乾的。
安笙紅著臉磨蹭到了容初的眼前,豎起食指,“噓,會被教練罵的。”
容初很滿意安笙此刻的表情和舉動,“那你準備如何收買我?”
安笙犯了難,撓撓頭,“我沒錢。”
容初被氣岔了,*地回了一句,“我也不缺錢。”
安笙為難地看著容初,“那……”
容初揚了揚嗓子,一副準備廣而告之的架勢,“安笙昨晚……”
安笙這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容初的嘴巴,眼神裡滿含哀求的神色。
周圍訓練著的幾個人都開始有意無意地看著這個角落,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容初洋洋得意地看著安笙。這丫頭從來不買自己的帳,這回還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安笙這會兒卻突然想起了自己早晨偷拍的玉照,不禁計上心頭。
她掏出手機裡的玉照,小心翼翼地遞到了容初的跟前,“不如……不如我們扯平吧。”
容初只掃了一眼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