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低頭淺笑,舌尖泛苦道:“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雲涯接著道:“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夏暖只笑,有些釋然,又有些帶苦味,大抵,是捨棄的紛繁滋味。
雲涯並沒有問下去。
兩個人安靜著走了一段路,夏暖後知後覺問:“雲大哥,你今日進宮了?南姐姐不是說你每天都在城門口忙嗎?”
“陛下召見。”
“你……不開心?”夏暖不確定問。
雲涯揚眉,斂去些微的笑意,轉頭看夏暖問:“很明顯嗎?”聲音低沉只有二人聽見。
夏暖蹙眉,乾淨的眼睛看著雲涯,他忽然很想觸碰。
夏暖答:“不。”
雲涯勾唇,兩人之間又是靜默,雲涯和夏暖並肩慢慢往宮外走,晚霞斜飛,雲涯眯眼看了會兒,指了指天空道:“宮裡面的天也很漂亮。”
夏暖仰頭看道:“晚霞吶,小時候小爹抱著我看過的。”
“你真的不執著於寧植了?”
夏暖一愣道:“我、唔,還好,謝嫻姐是非常好的人。”
雲涯道:“本想給你想點辦法的,不過既然如此,也不用了。”
夏暖一頭霧水,雲涯卻道:“京城裡還有很多配得上你的人,小暖。”
夏暖勉強笑著帶過,雲涯卻伸手揉了揉夏暖的額髮。
要上馬車的時候,雲涯道:“對了,我要出去平叛,暫時不能帶你出去了,這次出去快則兩個月,慢就說不準了。”
夏暖眼中難掩失望,問:“平叛會有危險嗎?”
雲涯上馬車,瀲灩笑著道:“哥會盡快回來履約的。”說完就閃身進了馬車。
夏暖迷迷濛濛進了自家的馬車,皺著眉眼道:“洵青,雲大哥是要去哪裡平叛?”
洵青道:“郡主不知道很正常,宣地叛變,京城中已經研製出治療疫症的藥,雲大人這次該是帶著藥物去的。”
夏暖問:“可是,雲大哥只是陵寢官啊!”
洵青道:“據我所知,雲大人的威懾不止於此,而且雲大人從小跟隨陛下,想必也是陛下心腹。”
夏暖想了想,問:“會,很危險嗎?”
洵青點頭道:“瘟疫肆虐,雲大人帶隊,肯定是很危險的,沾染上瘟疫的話……”
夏暖哦了一聲。
回了府中,夏暖用過飯,夏暖拉著自己的木頭盒子,裡面裝了好多普渡寺主持開過光的符咒,夏暖挑了個平安符咒,撿了個自己繡的錦囊將符咒裝了進去,交給了洵青道:“明天你替我給雲大哥送去罷。”
洵青看著錦囊道:“明天恐怕雲大人已經出發了。”
夏暖有些不知所措看著洵青,洵青良久嘆了口氣。
“郡主等我一個時辰。”
言罷,洵青收好錦囊閃身出門。
踏雲樓。下人忙得沸反盈天。
雲涯剛交代好一應事宜,還好水南前幾日已經開始打點,要帶的物資都齊備,零時湊齊一隻隊伍的人手還需雲涯交代,一眾人在書房一直說到夜深才各自回屋,最終敲定水東跟隨雲涯出門,水南作為後方支援,水北帶隊作為支援,若有異變關鍵時刻出發救助他們。
忙好一切,雲涯疲憊走回自己的院落,匆匆洗了個澡,準備走回屋休息,在迴廊中忽然停步。
雲涯蹙眉,飛快扔出一枚暗器,刷刷風過,落空。
雲涯翻手又扔出三枚。
“雲大人手下留情。”
三枚落空,雲涯認出了這個聲音,收手。
洵青翻身下來,乾淨利落。
雲涯疑惑,眯眼道:“你怎麼進來的?”踏雲樓中五行八卦陣法林立,他們幾個的院子恰在正中央,極是難尋。
洵青道:“小時候來過一次。”
雲涯還要問什麼,洵青手中翻出一個錦囊,隱約看得見繡著幾尾錦鯉,雲涯會意拿過。
洵青道:“郡主給您的,我想大人您明天一早就出發,自作主張今晚送來。”
雲涯道:“你可以走正門的。”
“我不能離開郡主太長時間。”
雲涯疑惑道:“什麼?”
洵青答非所問:“裡面是開過光的符咒。”
雲涯低頭看了看錦囊。耳際一陣風過。
再抬頭的時候,洵青已經不在原地,走了。
雲涯回屋,撥了撥燈芯,開啟錦囊,裡面安靜躺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