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悠忙往她懷裡鑽,露出倆小酒窩嘟起嘴,拉長音叫到:“娘——”
“這是幹嘛,怎麼擰起了麻花?”
李氏臉上的笑容更是真切,這是她親閨女,在她懷裡撒嬌。以她這般好顏色,便是不撒嬌,也有人去心疼。
“娘,事有輕重緩急嘛,女兒才不是潑出去的水。”
“不是不是,娘這不都答應了。”
“沒生氣?”宜悠自李氏懷中,仰起脖子看著她的臉。
“好啦別鬧。”
“真的沒?”
“一會兒有人上門和八字,你這般若是叫人看到,明個街頭巷尾都得說咱家多了只小花貓。”
“喵——”
母女倆笑作一團,在外面的穆然聽到後也面露愉悅。讓小媳婦住在這,他也就能放心的出征。雖然腦子中想著別的事,他手上揮刀的動作卻未停。教長生的同時,他也全當熟悉當年的招式和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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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下午穆然回家,卻又是燉上了雞湯。不同於以往,宜悠總覺得今日的湯格外好喝。
“穆大哥是不是新添了什麼料?”
“多熬了一會,火小一點。”
宜悠湊近了,看他臉上有一道鍋灰,隨手擦了去。
“辛苦你,日後熟了就行,不必如此費勁。”
一旁啃著雞腿的穆宇也點頭:“熬太長雞腿都老了,肉也沒那般好吃。”
“吃還堵不住你的嘴,這樣湯要好喝一些。”
宜悠看著兩兄弟的拌嘴,默默數著那剩餘的十四天,總覺得眼前的一幕怎麼都順眼。往常她還不覺,離別在即,她卻覺得怎麼都看不夠穆然。
劃拉著筷子她嘟囔著:“若是會作畫就好了。”
“作畫?”
“恩,將咱們一家人的模樣畫下來,然後收著。往後穆宇長大了也能看,偶爾我也瞧瞧。”
穆然眼前一亮,作畫。這樣一張畫揣在懷中,日後他隨軍出征,也能隨時見見小媳婦。
“鐵先生會作畫,他的書畫在整個雲州都有名。”
“可鐵先生那般有名,當真會來為你我作畫?”
“你放心,明日我便去請。”
有了穆然這話,宜悠一下覺得心裡有了底。往後沒有他,可以時時看畫,這樣日子應該會好熬一些。
用湯碗掩蓋住面頰,她默默數著,一個月三十天,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可以做那麼多事。她得做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