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反駁。壓著壓著,越想越氣,兩倍車費都給了,而且他怎麼一聲不說就過來!
程莫及遠遠看見她說的標誌牌,漸漸放慢車速,他們目標太大,他靠近時幾乎不費什麼勁就看見了,後方挎著肩揹著書包的重重。
他快速停穩車,拉起神遊的重重就往副駕駛塞,隨後重重地摔上車門。
“繫好安全帶!”
本來她還挺生氣,想著見到他要先報發火、掛電話的仇,結果抬眼看,他冷著眼一言不發,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瞬間心裡的怨氣都被不安取代,她捏緊安全帶,很緊張盯著著旁邊被一輛又一輛飛快往後退的車。
他把車開到最近的服務站,不開門也不下車。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車裡沒有開燈,氣氛太詭異,重重打著哈哈,想緩解一下尷尬:“你餓嗎?我去買吃的。”
車門當然也打不開,她繼續找話,“要不放首歌好了,放什麼呢?”裝作認真樣低頭在儲物格翻找著CD。
一晚上的擔心害怕,在看到她俯首時頸後短絨的碎髮,突然釋懷。他淡淡地嘆了口氣,“你知道今晚這樣有多危險?”
“我只是僥倖,那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如果真發生了,我也認命。”
程莫及拉住她拿著CD的手,輕輕一帶,擁進懷裡。
一手撫住後頸,一手輕攬纖腰,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緩起,“既然看得這樣開,為什麼要急於推開我?”
“既然認命,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重重心被擾得很亂,她就像背上有重重殼的蝸牛,照著原先的軌跡,不緊不慢地往前爬,可是她從沒設想過,在半路上會遇見手拿青菜的農主,她曾經從農場逃出來,並不願再回去。
“為什麼是我?”
程莫及苦笑,這個問題他也多少次自問過,為什麼是她?為什麼非得是她?“如果知道為什麼,現在我也不會在這。”
他們到陵水時已經近十一點,小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街上除了幾盞不太亮的路燈,一片靜謐。重重熟門熟路地敲開一扇門,沒幾秒就有人應著開了門。
“強叔,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吧?”
來人把門徹底開啟,讓他們進去,“沒有沒有,我沒那麼早睡。豆子要泡水,我也是邊忙著邊等”,他疑惑地看著走在後面的程莫及,問道:“這位是?”
“哦,強叔這位是我朋友,在路上遇到點事是他送我回來的。”
“強叔您好,我叫程莫及。”
強叔趕忙上前一步握住他伸出的手,“您好您好,今天麻煩您了。”
“強叔我們先過去了,明天再來和芳嬸打招呼。”
拿了鑰匙,重重領著他去了隔壁房子。大門開啟,房間結構一目瞭然,是簡單的一居室。唯一一件房間是重重的臥室,裡面除了一個單人書桌和簡易衣櫃,就只剩一張單人床。
“被子芳嬸之前曬過,只能委屈你在客廳沙發上將就一晚了。”
把櫃子裡的被子抱出來,給他放在沙發上。
“洗手間在那邊,你先洗,我出去一下。”
大晚上的,重重出來後並不知道要去哪裡,只是心裡太過煩躁,不願意在房間裡待著。
小鎮就只有一條主街道,重重沿著來路來來回回地走,幾番思來想去,她撥通了葉芮的電話。
“怎麼啦重重,你到了沒?”
“到了,你呢準備睡了嗎?”
“沒有~陶蘇聚會去了,等著給她開門呢。你怎麼還不休息,坐了那麼久的車?”
重重走累了,找了個石凳,抱膝坐下。
“芮芮,問你件事。”
“嗯,你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一個和你不可能的人說喜歡你,你會答應他嗎?”
葉芮仔細思索後,慎重問道:“不可能?多不可能?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我喜歡他嗎?”
“多不可能?他和你前男友有關係,至於喜不喜歡他?感情是有的吧,但是不一定就是愛情。”
她們認識三年,日夜共處,但她自認為不夠了解重重,只是心疼卻是真的。她不脆弱,可也不堅強,就像一個迷路的孩子,沒人給她指引方向,每個選擇都只能自己摸索,然後獨自承受所有的後果。
她認真考慮後,給出自己的答案,“如果是我,我不會考慮我們可不可能,我只需要知道,我是不是也喜歡他。喜歡呢,就給彼此一個機會。”頓了頓,她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