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大的;如銅鈴般像是要暴突出來;而瞳孔映照出來的……是那個從始至終都冷靜地宣佈著她的罪行的人。
沈夙媛說完那一句話;似乎不願再看蘭嬪糾纏狡辯的模樣;背過身去。
“蘭嬪,你設計陷害本宮的人不說,還妄圖對本宮的聲譽進行毀壞,如今更是死不悔改,事實擺在面前依舊拒不招認,本宮而今宣判,賞你二十個嘴巴子,以儆效尤。林嬤嬤,您來掌刑。玉瑩、寶芯,你們倆按著蘭嬪。”
二十個巴掌,若只是懲罰一個小宮女的話,都算不上罰,然而若放在蘭嬪這樣身份的人身上,就和要了她的命一樣。
沈夙媛不會指望幾句話就讓蘭嬪徹底聽話,故而罰也要罰的,當然,什麼抄寫經書女戒之類的實在是太小兒科,只有讓這種金枝真正嚐到切膚之痛,她才會記住。不過,這刑罰內容和量度還得拿捏好。
蘭嬪這人,最是愛獻自詡美貌無雙的人,這二十個巴掌下去,這張美豔的臉蛋起碼有一段時間不能見人。
正好,這段時間她反省也好,不反省也罷,反正她如今見識過她的手段,她要再敢來犯,那就是真的腦袋缺根弦,怎麼彈都無濟於事。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她概不負責。
接收到命令,林嬤嬤當即化身成為戰鬥種族,玉瑩上前來和寶芯一起按住蘭嬪,蘭嬪聽到沈夙媛要讓令嬤嬤打她二十個嘴巴子,頓時驚呆,她剛一開口要叫,林嬤嬤人已繞到她跟前,手一揮“啪”地一聲,清脆的響令人乍一聽恍然感到那巴掌是打在自己的臉上,光是用聽就覺著頭皮發麻。
單就這一個巴掌,蘭嬪頭一歪,眼神都變得恍惚不清。
“蘭嬪娘娘,這才剛開始呢,您可別這樣就昏過去了啊……”林嬤嬤衝蘭嬪皮笑肉不笑地面部輕微一抽,旋即對著蘭嬪被打的迷迷瞪瞪的雙眸補充一句,“老奴雖然上了年紀,但這種體力活,還是成的。”
林嬤嬤之前在泰州水土不服,這一回宮裡就似原地滿血復活,渾身的勁頭都跟使不完似的,特別是對上蘭嬪這樣自討沒趣的型別,林嬤嬤覺著她的雙臂灌滿力量,彷彿是天賜般令她全身煥然一新。
她獰笑一聲,第二個巴掌落了下去!
蘭嬪尚還在頭一下里未曾回神,緊接著的一下就將她的腦袋打得嗡嗡作響,她剎那間有種耳鳴的感覺,萬物寂滅,只剩下臉上那陣陣刺骨的疼意。巴掌數一下加一下地疊上去,到後頭,她只覺一張臉都徹底痠麻,到底是什麼時候停下來的,蘭嬪幾乎都不曉得了。
直到林嬤嬤沉冷的聲音驟然劃開冰冷的空氣:“回稟娘娘,二十下打完了。”
“是麼。”沈夙媛轉過身,目光落到蘭嬪那一張通紅腫脹的臉上,曾經妝容精美,豔麗無雙的面貌此刻完全被毀,她流著骯髒的鼻涕,眼神呆滯飄離,口中不停地喘著氣,宛若魂魄離體。
沈夙媛上前一步,拾起之前她仍在地上的手帕,隨後拿起來幫蘭嬪擦拭掉臉上的汙垢,當她的手拈著帕子觸上她的臉時,蘭嬪忽地睜大眼,喘氣如牛,驚懼萬分地想要往後退,然而她跪在地上的時間太長了,肩膀一直被人死死按住,僵硬無比,因此她的動作也變得不太利索,掙扎的力道就似綿羊般,玉瑩和寶芯很輕易地就給壓制住了。
看向蘭嬪的眼中浮現一絲淡如扶風的笑容,她溫和地張嘴:“記住了麼?”
蘭嬪兩頰紅腫,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恐懼,開口時彷彿嘴裡含了核桃,囫圇不清:“記……記什麼……”
沈夙媛笑了下,語聲輕快地說道:“別再犯了,不然下一次……就不止二十個巴掌這麼簡單了。”說罷,蹲著的人將帕子塞給蘭嬪,說:“賞你的,上頭還留著你的東西呢。”她邊說邊起身,之後就像是乏累了,伸了個懶腰,打著呵欠回到她的寢殿內。
她這一離開,林嬤嬤就算是老大了。
林嬤嬤讓玉瑩和寶芯鬆開手,蘭嬪似脫力般雙臂一下子垂落,整個身子往下倒去,而林嬤嬤眼皮擦朝一側瞥了眼,那是服侍蘭嬪的貼身侍女,她從剛才起就站在旁邊,眼睜睜將這一場壓倒性的虐待看在眼裡,心臟跳的都快爆出胸口,但最終她還是不敢動。
她瑟瑟發冷,戰戰兢兢地看著半昏迷狀態的蘭嬪,直到林嬤嬤的目光看過來,她一個激顫,臉部不知為何竟隱隱作痛,她想到就在剛才,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婦人下狠手的架勢,這樣冰冷不屑的眼神看過來,她都快要嚇哭了……
“還不過來攙著你家娘娘回宮去。”
林嬤嬤的話提醒了她,她低頭瞧著地上輕搐的蘭嬪,終於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