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毫無畏懼的迎上這雙眸子,她只怕一個轉頭的瞬間,眼淚就會落下來,她瞪大了眼睛,生生將眼淚全部憋了回去。
他死死的看著她,她直直的迎視著的,直到遠遠聽見一陣腳步聲,他才一把甩開她的臉,恨恨道:”許繡憶,這是你自找的,我會讓你們蘇家所有人生不如死。“
那恨毒了的語氣,叫人不禁戰慄,他周身散發著莫大的寒意,這種寒氣,就像是累計了宿世的仇恨和憤怒,許繡憶竟然不知道,他已經恨她到了這等地步。
第九十六章 玩物
鬧的個不歡而散,許嵐清誰來的時候,許繡憶已走了,屋子裡就落了安承少一人,自己和自己下棋。
許嵐清頗為的抱歉:“安兄,看我這妹子不懂事,居然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安兄留下用晚膳吧。”
安承少自顧著落子,忽然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武墨那,你打算如何?”
許嵐清所有的笑意凝固在了唇角,表情裡幾分疼痛:“是我對不起她。”
安承少捏著棋子的手一緊,果然他許家兒女,都是這樣的冷絕狠心,他和武墨,不過是他們閒來無聊捏在手裡把玩的兩個偶人,玩膩了就可以隨意拋棄,連最起碼的一句對不起都不用。
下了竹榻,他面色近乎冷酷,淡漠道:“你最好給武墨一個交代,不然休怪我不顧情面。”
沒想到素來交好的安承少會如此對自己,不過許嵐清明白這也是他活該的,他如今甚至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武墨,對武墨承諾的那些,如今都隨著鍾雅琴的肚子化作了泡影,他對不起她。
“安兄。”
“不要叫我,我把你當兄弟,至少因為武墨,若是你傷害武墨,我絕不姑息。”
安承少把對許繡憶的氣,部分的遷移到了許嵐清身上,這許家人的薄情寡義,他算是看了個通透了。
撂下這一句,他轉身而去,許嵐清一人怔忡在屋內,目光無神,直到站到雙腳幾許發麻,他才沉沉嘆息一口,出了門對湄晨道:“晚膳送到書房來,我不想回房吃。”
“可是爺,姑奶奶回來了。”
許嵐清眉心微微一緊,終還是擺了擺手:“罷了,就到大廳吃吧。”
許繡憶回來了,他總也不能一人在書房裡悶著用膳。
只是想到要見到那個女人,見到他父親,他委實是滿肚子的不願意。
是她們,毀了他對武墨所有的承諾,也毀了他再去見武墨的這張臉。
曾山盟,曾海誓,他說過此生除了武墨他誰也不碰,誰也不要,便是他父親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決計不會和鍾雅琴圓房。
他沒想到,他可以疏離,越漸冷落,原本也沒有微詞的父親,忽然會那樣對他,他滿心痛苦,卻不得發洩,今日安承少來他早已經知道或許是為了武墨,他如何能告訴安承少,如今便是連武墨的面他也不敢去見。
一個下午,悶在書房,傍晚時分,湄晨推門而入,小心請示:“奶奶送了糕點來,爺給你送進來嗎?”
許嵐清擺擺手:“和你說了多少次,不許她靠近我書房半步。”
整個家裡都沾滿了鍾雅琴的氣息,唯獨這一處書房,裡屋掛著她和武墨的畫像,這是屬於他和武墨的地方。
起了身,走進內室,他不忘回頭冷冷道:“再叮囑你一次,不許她靠近半步,若是你做不好,就收拾鋪蓋捲走人吧。”
湄晨微顫,他自小跟著許嵐清,何曾見過這般嚴厲的許嵐清,以往那個溫潤如玉的公子,頃刻間有些冷然無情。
自然不是對他,而是對他們家奶奶,旁人若是家中妻子有孕,那是呵護了掌心裡,偏生他們家這位爺,卻是對他家奶奶避而不見,真是見著了也是視若無睹。
這幾日,他家爺一直住在書房,連房門都未進半步,她家奶奶來過無數次,每一次他都擋在了門口,如今委實都不好意思再擋了。
可是許嵐清的態度,卻叫他微微顫慄不敢怠慢,忙道:“那我去攔著。”
說完往外去,帶上了門,許嵐清已經進了裡屋,看著牆上那幅畫像,黃昏日下,紅霞滿天,那金黃的光暈透過窗戶落在牆上畫作上,畫作上的女子嫻靜安好,美人半臥在一片花叢之中,烏髮如瀑,星眸紅唇,那盈盈小臉,透著三分嫵媚三分純真,餘下四分,俱是靈動。
她是那樣美好的一個人,可是他終究是辜負了她。
伸手,輕輕掃過那畫作的下襬,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