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韜含著三分怒氣喝斷弟弟的話,顯然是龍顏不悅。
我躺在床上靜靜聽著這些男人商討軍政,當聽見烈山韜怒了時,不由輕輕冷笑。魏周現在陷入了樂朝腹地已成進退維谷之勢,我實在不能免俗地不幸災樂禍。
偉大的烈山皇帝怒後,就再沒有人說什麼觸及實質內容的問題了,畢竟伴君如伴虎,誰知他惱了會怎樣?
沒營養的話我也懶得聽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感覺自己這一世就沒有睡得這麼踏實,這麼香過。原來當你的生命和最高的當權者系在一處時,一切就都沒有擔憂的必要了,所謂高枕無憂就是這個意思吧!
感覺他們的會差不多要結束時,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脫掉自己已經殘破的不能再穿的衣服,從衣架上先拿了件烈山韜的袍子罩在了自己身上,正挽著袖子就聽見烈山韜走近的腳步聲。
“陛……”我轉身正要向他施禮化解昨夜劍拔弩張的情勢,但沒想到他伸手抓住我身上的袍子忿恨地撕扯起來,他撥出的憤怒氣息,袍子刺耳的撕裂聲,他加諸在我身上的力量,恐怖的氣氛嚇得我瑟縮成一團,緊緊閉著眼。
早在我決定向他下蠱之前,已經想好事成之後表面上仍會他俯首帖耳,畢竟讓一個當權者顏面掃地,時刻感到自己受著脅迫,於弱勢我們沒有半點兒好處。但他這樣孩子氣地拿我當出氣筒報復我,是我始料未及的。
他三五下扯完了,我睜開眼對他怒目相視,而他眼中的火氣也絲毫未減,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無外如是。此刻,他一定是想把所有苗人都碎屍萬段,而我在他眼中現在就是苗人的代表,天下最最可恨,可他卻無可奈何之人。
我把身上又碎成布條的袍子脫下來扔在他腳下,拿起另一件穿上,反正衣服是他的,願意扯隨便。
繫好衣帶我看也不看他昂首徑直向外走,剛剛我已經放低姿態,願意對他虛與委蛇維持表面的和平,只要他給我和錦愁一條活路,只要我們雙方預設了這種生死共存的存在方式。他可以博得個仁厚君主的美名坐擁大好河山,我和錦愁可以苟安此生,大家各得其所,何樂不為?
可他如果不肯接受自己授人以柄的事實,那大可把我們殺之而後快,如果他敢的話?
“站住。”
我停下腳步卻沒回頭,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烈山韜正目光如炬地盯著我,如果目光能殺人我早已死過幾個來回了。“陛下有何吩咐?”
“吩咐,豈敢啊?”烈山韜帶著些許自嘲道。
知道就好。我微微冷笑道:“沒有,奴婢就告退了。”說罷繼續向外走,現在我越是表現的有恃無恐,烈山韜就越相信自己中了兩不遺的蠱毒。
“你是苗人,可知如何解黔地苗王所用之毒?”
想掌控黔滇兩地,你還是死心吧,知道也不告訴你。我扭頭看著他道:“奴婢,不敢說。”
“不敢?”烈山韜狹長的劍眉一挑,如炬的眼睛微眯起來似乎在問我這話是不是在嘲笑他。
“奴婢,怕您龍顏震怒。”自己弟弟的話不順耳他尚且當眾喝斷不留情面,何況我這個敵人。而且剛才是他先毀掉我們和平共存的開始的,現在我也沒必要給他當費力不討好的顧問。
我扭頭走我的,這次烈山韜的態度緩和了些道:“你在朕這皇帳裡滯留了一天兩夜,現在又身著朕的衣服出去,簡直是在向眾人昭示你已是朕的人。”
“一天兩夜?”我睡了難道有那麼久?
“你為了算計朕看來當真是很勞心勞力,倦得很啊!朕還真沒見過哪個人睡得那麼香。”他說著坐到了旁邊的小几後,倒了杯茶啜飲起來。
聽他如此說我臉上有些燙,畢竟我睡在他床上的時間由我原來以為的幾個時辰,變成了兩天一夜,而且我想他大概是不會另找地方去睡的。那就是說我擠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了三十個小時,還渾然不覺?
壓下這份尷尬,我深吸了口氣道:“請問陛下是否已派御醫診治過我主的傷情?”
“御醫說那個傻子性命無虞,不過好了還是個傻子,也許還會更傻些。”他說完這句忍不住冷笑起來,“你為什麼非要得到個傻子?”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記不得我了。”我怒道,睜圓眼睛瞪著他。
“記不得?他日真記得了,你以為他會不在乎你是怎麼救他的?以身救主!販夫走卒尚且不能忍受妻子不貞,何況帝王?”
“你……”
“為他和朕以命相搏值得嗎?”他嘲弄道。
想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