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回頭“嗯”了一聲又鑽回車裡，張起靈跟在他後面把車門關上，嚴寒止於門外。吳邪看著張起靈開門上車轉動鑰匙，突然起身把上半身湊到前排座椅之間，“小哥！”

張起靈應聲回頭，吳邪趁機親了一口，親完了又回到後座上。張起靈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繼續發動車子，吳邪樂的哼了兩聲躺下，前路漫漫，又昏昏然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漫長了，張起靈一直到目的地才叫醒吳邪。吳邪剛醒還有點迷迷糊糊的，躺在後座上半天沒動，睜著眼睛看著張起靈帶著沒睡醒的朦朧感發呆。好一會兒才動了一下，慢悠悠的爬起來，動了動痠痛的脖子和腿腳。

“餓嗎？”

吳邪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竟然都快一點了，“到哪了？”

“二道白河的賓館，吃完午飯下午我們上山。”

吳邪點點頭，開啟車門鑽了出去，一樣皚皚的白雪，正午的太陽撒著淡淡的光輝。張起靈背光從後備箱裡拿行李，臉上的陰影連成一片，髮梢揚金被風吹的凌亂的跳躍著，熾熱的呼吸變成一縷縷白色的煙氣，瀰漫了天地。

吳邪上前幫張起靈把箱子一起拿下來，拖著箱子一起走進賓館，這次目的明確兩個人都沒有磨蹭，把行李安排好，吃了飯稍做休息。張起靈讓吳邪把之前厚重的衣服都穿上，兩個人就又重新上了路。二道白河到長白山腳底下不過半個多小時的行程，把車停在停車場，買了票就直接進入景區。

張起靈帶著吳邪排隊等著，回頭問他，“長白瀑布，綠淵譚，小天池和地下森林，你想先去哪？”

吳邪猶豫了一下，“都行，小哥你拿主意吧！”張起靈讓他從杭州跑過來總不是為了帶他看景點的，吳邪心知肚明，但是張起靈既然不說，那他便不問。

張起靈點了一下頭，“先去小天池。”

冬天的小天池水面結了層厚厚的冰，四周的樹木都已經落了葉子顯得蕭條的很，只留有些許冰晶透明的霧凇讓人眼前一亮。長白瀑布，綠淵譚早已被凍成了山間的一抹凝固的白色，吳邪並沒有多少被驚豔的感覺，張起靈也沒有過多的情緒，兩三個小時都在人群中行走。

到下午快三點的時候，張起靈就帶著吳邪返程了，回到換乘中心坐車去天池。冬天的晚上來得早，車上已經沒有了什麼人。張起靈把揹包裡的口罩手套帽子拿出來給吳邪戴上，兩個人並肩坐在車內，誰也沒說話，越往上越冷，連雪花都又飄了起來。顛簸了半個多小時到達山頂，車門一開啟肆虐的風雪便已經衝了進來，張起靈拉著吳邪的胳膊下車。

外面很快就有人迎了上來，吳邪詫異的看了張起靈一眼，張起靈沒說話只帶著吳邪的手逆著人群往邊上走。

來接應的人衝吳邪笑著點了一下頭，對張起靈說道，“大哥，咱要快點，要不然天黑了路太危險。”

張起靈點點頭，拉過吳邪，“跟著順子走，小心路滑。”

風大的讓人幾乎走不動，吳邪彎著腰頂風前行，走不動了張起靈就在後面輕輕推著，前面的順子很快彎到一條兒沒人的山路，緊接著是一段蜿蜒的上行坡，雪很薄似乎被清掃過顯然是早做了他們會來的準備。

上山的路很難走，加上寒冷和大風，兩邊都是陡坡只有葉子零落的樹枝，吳邪有點腿軟，手腳被凍得冰涼，走到最後腿腳幾乎沒有了知覺。吳邪不知道跟著順子爬了多久，雪還在不停的下，越往上越深，到最後幾乎舉步維艱，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下來，眼前開始一陣陣的有點發黑，體力消耗的太大，吳邪一下子慌亂起來。身後的手突然搭在肩膀上，耳邊是和著風雪的張起靈大聲叫他的聲音，“吳邪？”

吳邪被這一聲猛地叫回神來，搖搖頭鎮定了一下，扭頭衝張起靈說：“我沒事兒，有點累了。”

前面的順子也應聲回頭，“堅持一下，那邊的路入冬就封了，這邊彎遠，再有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張起靈捏了捏吳邪的手，吳邪點點頭，咬牙跟著繼續走。呼嘯的風聲持續不斷，吳邪幾乎耳鳴，只聽得見自己心急促跳動和疲憊粗喘的聲音。

到達山頂的時候吳邪幾乎癱倒在地上。山頂的風沒有了路上樹木的阻擋越發的肆虐，吳邪感覺自己要被風吹走，臉上露出來的眼睛那截被厲風和大學颳得剜肉一樣疼，手套幾乎沒有作用，十根手指凍得再沒有一點力氣。

張起靈把揹包遞給順子去拉吳邪，吳邪坐在地上緩了口氣，勾著張起靈的手站起來，三個人都彎著身子幾乎匍匐著前襟。吳邪在風雪中隱約看到前面有亮光，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