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人吹捧他,他可有可無,甚至厭煩,同樣的話自她說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坦蕩氣度,讓他真真正正地開懷。
“好,好。”他說,“只要你說出個讓我信服的理由,或者開出讓我心動的條件,我就做主,放了那三個侍婢。”
秋姜一笑,再次欠身:“多謝六汗。”
爾朱勁也笑了:“你就這麼自信?”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秋姜低垂的眼簾隨著下頜輕抬而緩緩撩起,臉上微綻笑意,“聽聞六汗與衛將軍宇文策多有不和?”
爾朱勁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秋姜笑道:“為了掌權,他居然想要擁立一個不滿十歲的稚子為帝,六汗不覺得滑稽?況且七皇子出身微賤,其母只是一介世婦,怎能與六皇子相比?”她又悄無聲息地快速打量了他一下,接著道,“況且,六汗與貴妃殿下交情匪淺,六皇子繼位,六汗必定聖眷空前。七皇子年幼無知,他若是登基,這大魏的天下怕是大亂了。”
“你倒是句句說在我的心坎裡。但是,我若是告訴你,我並沒有這個心呢?”
秋姜笑意不動搖:“是,六汗沒有這個心,六汗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為大魏的每個子民考慮。衛將軍為人霸道,剛愎自用,背靠關隴宇文氏,一直肆無忌憚,為非作歹。這樣的人掌握了朝政,定然名不聊生,國不堪國。”
“好一張利嘴。”爾朱勁也不禁刮目相看,“那你有什麼計策?”
秋姜道:“如今朝中勢力三足鼎立,以尚書左僕射王源和大司馬謝衍為首的太原王氏和都靈謝氏一脈擁立三殿下,以衛將軍和殿中尚書為首的宇文部卻擁戴七殿下,六汗則更青睞六殿下。這才複雜了,不如先除去一方。”
“如何除去?”
“宇文氏遠在關隴,鞭長莫及。”
爾朱勁笑了:“你這私心,昭然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