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面上罩上了一層陰鬱。
宋容既疑心他懷疑她,又畏懼他的靠近,心中紛亂,蘸了墨便下了筆。
“這一劃下筆太重了。”他仍緊靠在她背後,慢騰騰地俯下身,包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在紙上游走。
本就靠的緊,他偏偏靠著她的耳朵說話,吐息的潮溼空氣噴到她耳廓,她手一抖,紙上便出現一道彎彎曲曲的墨跡。
她忙笑:“寫錯了,重來。”
“你想躲我?”他低低冷冷地說。
“沒……”她扯出個歡快的笑容,可對上他的視線,她的臉便僵住了。
他陰冷暴虐的眼神將她籠罩其中,寒意像蛇一樣慢慢爬上她的脊樑。
“笑的太難看了。”
握著她的那隻手鬆開,抬起。宋容腦海一片空白,條件反射地閃到一邊,手底帶動了紙張,又碰倒了筆筒,十數個毛筆在桌上滾了一圈,噼裡啪啦地掉落到地上。
越醉庭被她蹭得倒了幾步扶著桌子才站穩。
宋容聽著毛筆掉落不絕於耳的聲響,眼底浸滿了驚恐。
又是這個表情,越醉庭抬了一下手,她驚得一顫,可目光仍緊緊地絞在他身上。手心開始發癢,手指伸縮幾下,他輕笑一聲,朝她走去。
宋容隨著他的靠近步步後退,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就這樣看著我吧。”他低喃,掐住她的脖子。
“不……唔……”
他掐著她將她提了起來,宋容徒然地扒著他的手,像乾涸湖底的魚一樣張著嘴。
為什麼,為什麼不乾脆地殺了她……
“教主!”
意識陷入昏沉時,她突然被人從越醉庭手中拉了下來,她一屁股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大聲咳嗽。
謹柔氣急敗壞地蹲在宋容身邊:“沒事吧?”
宋容嗆得滿眼淚水,艱難地搖頭。
越醉庭搭著眼,她肌膚上的體溫還沾在手上。他抬手在鼻尖嗅了下,低笑一聲,再抬眼時,眼神清明。
謹柔從牙縫裡蹦出來幾個字:“教主請出來一下。”
……
宋容捂住嘴,強壓下咳嗽。她擦掉淚水,扶著椅子慢慢爬了起來。
低低喘了幾口氣,她輕輕走到了門邊。
他們就在不遠處的廊下說話,謹柔有些氣急,隔著扇門也讓宋容聽了個清楚。
“我是怎麼跟你說的,溫柔溫柔!你為什麼又動粗!就算惹你生氣了也不能動粗,你是要弄死她嗎!”
相比之下,越醉庭的聲音就淡了許多:
“看她那樣子,就總是忍不住。”
“怎麼就忍不住,她怎麼你了?”
宋容第一次聽到謹柔丟了端莊這樣急促的說話聲,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好歹有個人還在替她著急。
越醉庭沉默了一會,然後宋容聽到他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