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藝獻給朝廷啊!”
宗澤對這理由根本不屑一顧,冷哼著道:“要將鍊鋼的技藝獻給朝廷,何需我來代勞?你家公子爺不正是朝廷命官麼?”
“工部的做派宗先生還不知道麼?沒有宗先生親自看著,再好的技藝給他們,他們也煉不出鋼來。”包不同賠笑道。
包不同這一句說地實在,宗澤不禁半晌無言,最終只長長一嘆,黯然道:“我知道了。”
始終冷眼旁觀的喬峰見宗澤離去,終是忍不住道:“這位宗先生剛直豪爽,怕是不適合在工部主事。”要知道工部雖辛苦卻管著不少朝廷的工程,向來油水豐厚。而以宗澤的個性,定然做不到和光同塵。
包不同與宗澤相識已久,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滿心煩躁地將手中的扇子扇地啪啪作響。
喬峰見包不同無法回答,便也不再追究此事,只指著那些長刀鎧甲道:“想必這些兵器是你家公子爺跑海路時拿來自保的?”
“正是!”包不同回神道,“海上賊寇猖獗,這也是不可不防。”
“我看這些兵器十分鋒銳,滅國屠城也不在話下了吧?”喬峰意味深長地道。
包不同聞言不由一怔,再次微笑時笑容卻是比前一日尷尬了不少。
第三日,包不同再不敢帶著喬峰亂跑,只在城內陪他喝了一回酒。哪知喬峰在城內逛了兩日早摸清了格局,漏夜摸進了包不同一直有意繞路的一處僻靜工坊。親眼見到那隱蔽工坊內以水利帶動的巨大裝置瞬間便將一枚銅片壓制成銅板,那些金錠銅錢如稻穀一般一袋袋地堆在作坊內,喬峰的臉終於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喬峰:不知道為啥,我有點害怕!
導演:齊大非偶?
喬峰:……
第70章 上海見聞(下)
夜闌人靜,就在喬峰夜探鑄幣作坊的時候,慕容復正為包不同安排他日後的工作。“你此去京城,名為老師的管家,但老師性子疏闊不拘小節,一應交際都要你來為他安排。記著萬事仔細,莫把不該得罪的人得罪了。”
包不同低眉順眼地應了聲是,又道:“公子爺,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若是君子,得罪了亦無妨;若是小人,學士如今佔著右相的位置已是得罪。”
包不同這般靈醒,慕容復登時莞爾。“包三哥這般通透,就證明覆官沒有選錯人。然則,對付君子有君子的辦法,對付小人自然用小人的手段。《汴京時報》我已交給黃庭堅,你不必過問。你去京城之後召集人手再辦一份報紙,給我盯著洛、朔二黨,專門寫他們的風流史!”慕容復的這項安排不可謂不狠辣,洛、朔二黨向來以君子自居,若是被偷香竊玉的風流事敗壞了名聲,無疑是徹底失去了在朝堂立足的根基。
包不同顯然也品出了這一招的狠毒,當下一合扇子,高聲叫道:“公子爺,此計甚妙!此計甚妙!假語村言、道聽途說,保管教他們焦頭爛額大失聖心。哪還有空來尋學士的晦氣呢?”
“若是朝堂對峙,僅憑這些流言卻是不夠的。屆時,我們在京城的產業如何善加利用,包三哥可要心裡有數。”慕容復最後囑咐道。
包不同見慕容復神色陰沉,心底頓時浮起“天上人間”四個字,即刻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聊過正事,慕容復隨手揉了揉眉心再度埋首工作。包不同本該躬身告退,只是他見慕容復連續數日通宵達旦,終是忍不住勸了一句:“公子爺,正事雖要緊也該保重身體。”
慕容復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隨口道:“知道了。明日一早給我安排一刻鐘,我見一見喬峰。”
在包不同的心中仍舊將喬峰這個丐幫幫主定位為慕容復的朋友,而於慕容氏的生意卻毫無助益。聽聞慕容復要抽空見喬峰,包不同不由道:“公子爺明日便要與十八家商號簽訂同盟契約,見喬峰作甚?”
慕容復自稽核契約條款的工作中抬起頭來,沉聲道:“十八家商號僅僅是個開始,海外有廣闊的市場,日後我慕容氏的買賣也會越做越大。”
包不同得意一笑,附和道:“這是自然。”
“市場盤活之後,貿易會愈發繁榮。江河湖海四通八達,只要有船哪裡都去得。但若走陸路,一路通關過卡……”
“守門朗官大多刁鑽貪鄙,路上又多山賊偷兒,正是用丐幫的時候!”包不同浸淫商場已久,得慕容復一言提醒已知深意。“中小商戶缺乏人脈,借用丐幫之力正可控制成本。” 丐幫有十萬幫眾,人面廣人頭熟,三教九流都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