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鬼臉下發出一聲冷哼。
石三到底冷靜一些,眼睛全力往後瞥,大聲叫道:“什麼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你們三個是什麼人?”那人一身黑衣,又帶個鬼臉面具,將石二臉都嚇綠了,可他身體綁在一根竹子上,腿卻綁在對面竹子上,半點移動不得,只是身體亂挪,搖得竹葉唦唦響。石大給拿住拳頭,扭著手臂,跪在地上,更是一動不敢動。
石三雖然看不見,但立即自報身份。
鬼麵人手臂一震,石大立即慘呼一聲,整條胳膊都給甩脫臼。
石三聞聲大驚,繼而聽到石大倒地倒抽涼氣的聲音,知道他未死,又鎮定了幾分,“英雄,我們不是壞人,我們給強盜綁在這裡……”忽然眼前一黑,立即多了一道黑影,急忙看去,也是一嚇。
“敢在我面前撒謊!”
突然白亮劍光一閃,“喀喇”一聲,石三、石二隻覺得頭皮一涼,粗如大腿的一根老竹就在頭頂一寸處給一劍削斷,倒塌下來,石大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挪開。
石三大驚失色,好凌厲的劍法,毫無疑問是一流高手,甚至,甚至可能是超一流高手,訥訥失語。
“說!你們為何給綁在這裡?旦有一句謊言,你兄弟立即性命不保!”又是一劍疾閃,石二肩頭飆血。
石二哇哇哭叫:“我來說,我來說,我們攔路搶劫……”
“那人長什麼樣?”
“醜八怪……”
“什麼!”
“啊,不是說你,是那個人,那個人是個醜八怪,和尚,滿臉都是火疤,還穿著一件紅衣服。”
鬼麵人露在面具外的深目陡然一寒,冷哼一聲,道:“他身上可帶了劍?”
石二卻說不出。
石三知道此人心狠手辣,不敢遲疑,忙道:“他背上好像背了一把劍,黑布裹著,看著像是劍。”
他們只知道青雲劍派給滅了,卻不知魔體血和尚到底長什麼樣,也未聽聞青雲劍落在溪雲手上。
“他往哪邊去了?”
“旗山鎮。”石二踴躍回答,“他們去旗山鎮。”
“很好!”
石二頓時鬆了口氣,呵呵笑道:“謝謝,謝……啊!”
突然一聲淒厲慘叫響徹林間,石二喉間飆起一道血箭。
石大大驚,“你……”
劍光在黑暗的林中閃了幾閃,接著萬籟無聲,只有血腥氣瀰漫開去。
溪雲與金閃閃走得慢,趕不到下一個城鎮,總算運氣不錯,今夜月光明亮,道路清晰可見,涼風習習,頗為清爽。
走了數里,兩人到了一條岔道,發現小路延伸上去的山坡處有一點燈火,便牽馬上去,希望求個留宿之地。
走了半柱香時間,來到近處,敲擊木魚的篤篤聲隱隱傳來,溪雲不由生出幾分喜意,腳下快了一分,這個聲音何其熟悉,像曾經千百個夜晚響在深山,隨風而至的安魂輕撫。
“師父……”溪雲不由低喃了一聲。
泉淨庵,溪雲抬頭看了一眼門匾,小小庵堂,頗為古舊,他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下門。
庵內敲木魚的聲音倏忽一斷,過一會兒,溪雲聽到門後有腳步聲,卻不知為何,在門後遲疑半晌才緩緩開了門。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尼戰戰兢兢將門開啟兩尺,見到溪雲兩人,卻是一愣,又探頭出來,左右一看,鬆了口氣,雙手合十一禮,道:“阿彌陀佛,兩位施主何故深夜到此?”
溪雲雙手合十還禮,“阿彌陀佛。師太您好,我們趕路,沒找到住宿之地,不知能否在貴庵借宿一晚。”
此時溪雲與金閃閃都除去了斗笠,金閃閃天生麗質,楚楚動人,溪雲雖然一臉疤痕,但此時容色平和,語氣恭敬有禮,老尼看著頗為欣賞,卻猶豫再三,遲疑不決。
溪雲注意到她先前的警覺之態,不由道:“師太,可有什麼惡人要來為難您嗎?”
老尼沒想到這小和尚眼光倒敏銳,聞聲嘆了口氣,“若是平時,你們來求宿原是無妨,今夜不巧,怕有災禍,實不宜留你們在此二人過夜。你們既然有馬,不如再走十餘里,那邊有個小鎮,我借盞燈給你們。”
溪雲卻因那段節奏平和的木魚聲動了心,問道:“不知是何災禍?或許我可以盡些心力。”
老尼抬頭看他一眼,見他目光潤澤,誠意滿滿,欲言又止。
這時院內一個腳步聲趕到門口,拉開門,叱道:“你這惡人……”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