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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部分

香霸攙著他手臂,返回水榭。

果如所料,奉師父湘夫人之命來的嬌俏美婢,在榭廳候駕,要接收龍鷹時,香霸打手勢阻止,徑自送他出門,還陪他朝後院外門的方向舉步。

龍鷹道謝道:“榮老閱很夠朋友。”

香霸欣然道:“比起你幫我的大忙,小意思之至。”

接下去道:“香雪到了關西採購建築物料,我本想召她回來為老弟解悶,可是聽老弟剛才那般說,立即打消念頭。”

龍鷹曉得香霸說的並非真心話,但總算對沈香雪有個交代,不用像有未解決的問題橫亙在他們之間。

龍鷹裝出曾經搶海難為水的模樣,道:“坦白說,小弟非是沒愛過,更恨過,有些事悔不當初。近十年來,抱著逢場作戲的態度,不知多麼寫意自然。對哩!究竟小弟在什麼地方幫了老兄的大忙?”

今趟來因如坊見香霸之行,最大收穫,乃驚覺因如坊上,鬆弛散漫,不時現出破錠漏洞,形成危機。在打後一段很長的日子,他是“範輕舟”而非“龍鷹”,為了他的“長遠之計”,必須提高警覺,全神投進“範輕舟”的角色去。

這也是千黛的真傳心法。

香霸的聲音在他耳鼓內冷哼道:“宗、田兩人在找替死鬼,想誣毀我是殺大相的兇手。”

龍鷹為之愕然,道:“怎可能?”

香霸嘆道:“皇上昏庸,權臣當道,冤枉一個半個人,不費吹灰之力。他們不單要向皇上交代,還須向韋后交代。而我則榮登替死鬼的最佳候選人,動機、實力一應倶存。宗楚客那個奸賊只須找個昏君和惡後均不懷疑的人指證我,自可水到渠成,拿我去頂罪,順便沒收我在西京、洛陽兩地的物業財產。有財富可供他們瓜分,誰有異議?”

龍鷹不解道:“老兄剛才不是說武延秀來和你算賬?若一意誣告,豈非多此一舉?”

香霸嘆道:“老弟仍不明白?武延秀查帳查出事時,可順理成章指證我,在這個白可說是黑,黑可為白的時代,為王為相者亦可中箭下馬,何況我這麼一個只能依附權貴的生意人。所以我是衷心感謝老弟,形勢突變下,宗楚客再難隻手遮天。”兩人來到後大門前,止步說話。

龍鷹點頭道:“這麼看,宗、田該認定老兄屬大江聯的人。”

香霸道:“懷疑是應該的,一來我是由南方到北方來,二來冒起太快,凡此無不啟人疑竇,然最大的問題,仍然在我從哪裡得到源源不絕的美女,連我自己亦說不過去。哈!”

龍鷹壓低聲音道:“小弟也弄不清楚。”

香霸伸手搭上他肩頭,道:“說出來老弟或認為我在巧辯,事實則是在惡舉裡行善。老弟比其他人清楚,早在洞庭湖時,我已準備十足,從各處的販子高價購入大批各地美女,予以訓練,使她們有一技之長,賺夠贖身錢,可回覆自由身。老弟有眼看的,我旗下的美女,有哪個是對人歡笑揹人愁的。這就是我一貫做生意的手法。局勢平靜後,我們再看可如何正正當當的合作做大買賣,為中土的繁榮幹利己利人的事。”

龍鷹心忖他方是黑可說成白的人,有什麼好說的,在香霸殷勤送客下,從一道隱蔽的後門開溜。

回到不夜天的北里,人流車馬更多了,如久被壓抑的洪流,從狼寨的蓄洪池爆發出來,大有醉生夢死的滋味,一切再不由平常的自己主事。

走不到十多步,一人橫衝過來,差些兒撞入懷裡。

此時龍鷹正思索宗、田兩人,竟想出如此凌厲手段,來個連消帶打,一併拔掉香霸這顆眼中刺。當人們開始懷疑武三思大相府的滅門案,是否叛兵所為的時候,由武延秀誣告香霸,然後宗楚客趁全城給緊密控制手上的一刻,對香霸來個先斬後奏,死無對證下,任宗楚客羅織罪名,便可對李顯、韋后都有圓滿的交代。

此著確厲害至極。

今次自己適逢其會,不但化解了香霸的臨頭大禍,又令臺勒虛雲的造皇大計邁開了無可比擬的一步,楊清仁夢寐以求的鴻圖霸業得以開展。

他奶奶的!

自己有沒有行錯棋?

命運一向如斯,是令你沒別的選擇。憑他們區區幾個人,加上握有飛騎御衛軍權的宇文破,又得李顯撐腰,若不能爭得右羽林軍大統領之位,大明宮外便是敵人勢力範圍,這樣的仗如何打?早晚是逐一被幹掉的下場。

可是,如右羽林軍大統領之位是在己方人馬之手,飛騎御衛加上右羽林軍,頓然形成可跟左羽林軍和城衛分庭抗禮之勢,達致新的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