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遊船緩緩駛過,燈火在夜色中分外璀璨迷人,船上傳來悠揚歌聲,絲絲連連,彷彿往日重現。。。。。。
秋日的陽光乾淨清透,穿過繁茂的梧桐,碎金子一樣灑進塞納河,照得水面一片波光粼粼,少女俏立於船頭,黑色毛衣外衫,蘇格蘭格子圍巾,風舞起她細碎的發,凌亂飛揚,青春肆意的瀟灑。
只一眼,他心動了。也許是因為那天的天特別藍,也許是因為那天的雲特別白,也許是因為那天的風特別輕。。。。。。也許什麼都不也許,只因為愛情來時沒有道理。只一眼他知道,就是她了。
她並不是個熱絡的女孩,一點羞澀,一點距離,他也是溫文而有禮的,只靜靜感受她,清甜純粹的氣息。把握最適當的分寸,不急不躁,他以為一定能得到,太自信。
第二天人去室空的房間,讓他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後悔,難道他真的藏的太好,她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還是,她根本無心去感受。
不管怎樣,就是她了。
回倫敦後提出分手,薛飛瑤是個大氣的女子,一如他所料,微笑著祝福,“恭喜你,等到了那個能讓你心動的人。”他也以為等到了,於茫茫人海中,終於等到了。
卻沒想到再見面會隔的那樣久,三年後的上海,先聞其聲,心中一顫,再見其人,迷離燈下,她安靜站在那裡,黑白衣褲,以右腳為支點,身子微微的斜,慵懶中透著凌厲。褪去青澀的花朵,夜色下綻放魅惑的美麗,性感而不自知。他於喧鬧中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那樣急那樣亂,手心裡滲出汗,膩膩滑滑的,拳頭都握不住。
她不記得他了,四目相對時,她竟然認不出,落寞排山倒海一般襲來,不過沒關係,這次他真正認識了她,認識了代黎,再不會弄丟。他依舊是自信的。
他約會她,追求她,她感覺到了,婉轉的拒絕,理由是有了男朋友,並非太過意外,他仍自信能得到她,即便那個人是蕭佑城。因為沒人比他更愛她,因為他非她不可。
只說是朋友,約她吃飯,送她禮物,她不扭捏不躲避,大大方方與他交往,他高興,但很快心慌,她似乎真的不在意他,他能感受到,她對他,沒有心跳的感覺。
她的臉上不是隻有云淡風輕,他看見他們在一起,手牽著手,她歡笑,滿是小女兒的嬌態,隔了那樣遠的距離,她眸中的光彩仍是刺了他的眼,而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無限的愛慕寵溺,他驚訝,以為看到了自己的眼神。。。。。。
一個人的車廂,枯坐了一整夜,心裡空蕩蕩的,除了空還是空。他從未有這樣的感覺,這樣的絕望,這樣的無能為力。他能做什麼?打擾她的幸福?不能。
只有等。
他們的愛情並非一帆風順,很多坎坷,很多機會,他一直默默等在她身後,只要她願意,只要她回頭,他願給她依偎的肩膀,給她包容的懷抱,他的一切都將屬於她,只要她願意。
在美國的那些年,是他最快樂的日子,也是最痛苦的日子。雖然同在紐約,他們並不經常見面,每個月只有一兩次,他帶她兜風,或是去酒吧。
漸漸與酒吧老闆熟識了,她會走上小舞臺,唱幾首歌。昏暗的光,單薄孤寂的身影,低柔乾淨的聲音,淺吟輕唱,簡單憂傷的旋律。每當此時,酒吧總是變的很安靜,而他靜靜的坐在那裡,透過燭光,去看那個深愛的女子,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想呵護,想疼惜,想把那個男人揍一頓,然後送到她面前。
一個飄落初雪的夜晚,他送她回家,她喝多了一點酒,臉色是粉紅的,道謝,告別,下車。看著她一步步離開,他突然無法忍受,下了車追上去,一把抱在懷裡,不管不顧,“為什麼不能忘了他?為什麼不肯忘!”
她先是掙扎,漸漸放棄反抗,任他抱在懷裡,再然後,主動摟住他的腰,他狂喜!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擁著她的手臂在顫抖,卻還是那樣用力,他等到她了?等到了。。。。。。
她在他懷裡細細的抽泣,帶著哭腔埋怨,“不想見你。。。。。。我不想見你。。。。。。”他的心尖開始顫抖,根本無暇體會她話語裡的含義,只知道她在撒嬌,她在向他撒嬌?真真將人的心都化了。
她緊緊攥了他的大衣,緊緊貼進他的胸膛,“不想見你。。。。。。蕭佑城。。。。。。我。。。。。。。。。。。。佑城。。。。。。”
雪那樣冷,生生就凍住了心,他僵硬了很久很久,然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臉。緊閉的雙眸,月下蝶翼般顫抖的睫毛,掛著水晶般剔透的淚,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