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子裡是星星點點的淚光,映在他深沉無波的潭水裡,倒映成懸月搖搖,彷彿這月光便足以取暖。
他遲疑了下。
隨後吐出薄涼的兩個字:“放肆!”
懸珠明眸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戚薄的冷唇微勾,宛如千鈞之重的雷霆震的她魂不附體,幾乎是倉皇的鬆開了手,帶著懼意和荒涼倒在榻上。
這是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矜貴氣質。
他毫不猶豫的從她的身上爬起來,坐在床榻邊,纖細白淨骨節分明的蔥指拎起白靴,就要穿靴走人。
髮髻微亂,絲縷青絲落在額前,與他微勾的冷唇相得益彰,燭火下淒冷難測。
她淚意闌珊,鍥而不捨,不顧一切的撲過去用力從他的背後抱住他。他這麼瘦、這麼冷、這麼孤單,前世她看著他如此三年,積蓄的情潮、噴薄而發。
她如泣如訴:“千歲……千歲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她的手指根根用力,彷彿恨不得扎進他的身體,他一根接一根的掰開,自顧自的穿好靴子走人。
兩行清淚蜿蜒而下。
她趴在塌邊痛不欲生。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掄上右臉頰,宮容站在距離她三尺的位置,聽著聲響才回眸看她。
她哀泣的懺悔:“千歲,都是央兒無狀,千歲要打要罵,不要離開央兒好嗎?”
他悽豔的笑起來,彷彿在嘲弄自己的身體和身世。
他冷淡道:“央姑娘天香國色,整個大宥男子都盼著憐香惜玉吧……而我,宮容……”
他仰項譏誚的笑開了,“央姑娘聽的傳言還少嗎?”
她又一巴掌掄上了右臉頰,“千歲,千歲莫要菲薄自身,是央兒無狀,央兒孟浪,央兒該死……”
涕淚漣漣。今生她所有的淚水都是為他而流。
她怎麼能對他存了這樣的心思?
他被人詬病的還少嗎?她怎麼能雪上加霜?
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是她孟浪,是她沒有婦德……
她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又連續掄了三回。
淚水已經朦朧了視線,牙齒都在鬆動。她的藕臂被他一把抓住。
他故作雲淡風輕道:“央姑娘莫要這樣了,宮容並非良人,不值得的。”
她只知道落淚,已經說不出話來。他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