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樹,都是我自己一年一年幫莫樹聚集起來,種下的。
是什麼時候開始做這樣的事情呢?
我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對莫樹說的那句話開始上心的呢?可能一直都記著,然後才決心為他做點什麼?
原來,我每年春季種下的梅,為的就是這個人。
但是,我自己都沒有發現。
南哥兒又是詫異,又是覺得有點微妙的喜悅,側頭去看莫樹。
喂,你發現了沒有?
我做的事情。
莫樹只是微笑,沒有說話。
呆呆看了莫樹半晌,南哥兒覺得自己有點困惑,似乎又有點明白。
“發什麼呆?”莫樹輕笑,伸手將一枚落在南哥兒頭頂的落梅摘下。
也許南哥兒自認為現在可能蠻風雅,但在莫樹的眼中,只看得一枚圓乎乎的白球坐在自己對面,滿身的白色絨毛還在隨風舞動,模樣顯得格外的搞笑而……
可愛。
南哥兒皺皺眉,沒說話,他覺得有點混亂,於是想要藉由進食來平復一下,低下頭捏了一小搓自己之前分剩下的豆糕。
盤子內也落了一點純白的,散發著幽香的花瓣。
他怔怔看著那些白色的花,半晌,突然將豆糕放下。
然後拈起其中一朵,放在唇邊,輕輕一觸,然後彎過身子,趴在桌子上,舉著那枚花,放在莫樹的唇際。
唇被花瓣柔軟又嬌嫩的觸感輕碰了一下,莫樹先是一愣,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南哥兒的意思。
南哥兒看看他,掰開他的手掌,將那枚落下兩人吻的白梅放入他的掌心,然後紅著臉,朝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微笑。
南哥兒的笑容解開了莫樹那遲疑的魔咒,他看著南哥兒那羞澀的笑容,眼神漸漸的愈發明亮,卻又像水一般柔軟起來。
在此刻莫樹的眼中,漫天飛舞的白梅也不及眼前人臉上那一抹淡淡的酡紅。
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只有這一抹紅,才能吸引他的視線。
小心地收緊了那尚未離開掌心的手,將他輕巧拉過來。
細風一直不曾停歇,捲起梅樹上的花瓣如同白雨一般紛紛飄落。
隔著白石的案,白衣飄舞,身量修長,絕塵脫俗如白梅一般的男子微微探過身,沾著些許酒液的嫣紅唇瓣,輕輕觸碰一下對面那人常年蒼白的,水色的唇。
其實,我還是不太清楚,但現在已經很好,很好。
35、第 35 章
35、第 35 章 。。。
莫樹先生最近心情格外的美麗,說話格外的和藹,人氣愈發的旺盛。
雖然那張風輕雲淡的臉看不出個所以然,但那說著說著就不自覺走神,露出溫柔笑意的眸子,可騙不了人。
南哥兒最近心情格外的鬱卒,說話格外的消沉,氣場愈發的……
招人憐愛?
莫樹的盪漾完全能夠理解,因為他將南哥兒當做自己的隨身物品,比如腰墜子,比如腰間的軟劍,比如一隻裝滿梅花的香包。
全天二十四小時隨身攜帶,一刻不落。
而南哥兒一般情況下,都宅在衙門不會出去,所間接導致了莫樹先生也跟著乖乖待著再也沒提要出去。
當然,負效果還是有一點的。
比如,莫樹先生必須每隔一刻鐘要看南哥兒一眼,看他在幹嘛,看他冷不冷,看他有沒有照顧好自己……
林林總總,如此這般。
南哥兒,朱溪,全部被搞得頭大不已。
朱溪很鬱悶,因為莫樹原本雖然愛摸魚偷溜,但效率還是不錯的。
但是現在雖然老老實實地待在衙門,但還是摸魚,而且摸的非常嚴重,辦公已經成為業餘了,主要工作是眼睛跟著南哥兒轉……
南哥兒更鬱悶。
遇到一個熟人,就逮住吐苦水:“我苦啊……”
誰能二十四小時被人看著還行動自如?誰能忍受每隔一刻鐘就被拎過去摸摸頭摸摸手試試體溫?誰能接受就算上個茅房也會被人蹲在門口等?誰能忍受吃飯時對面的人拿勺子啊啊的喂旁邊坐著一堆忍笑得幾乎要破功的人圍觀?
他已經快要抓狂了!
何為快要?
因為他一直處於快要這個狀態之中。
最近他悲劇了,最近他發現自己拿莫樹沒辦法了,最近他發現莫樹的愛好變了……
甜食現在是莫樹的第三愛好,第一愛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