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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身位或地位的鴻溝,而是平等友情裡的鴻溝。你以為可以把面前這個人當作兄長般,幫助他,維護他,偶爾撒撒嬌。可是同放於青天白日之下,他是翩翩有禮,女子愛慕,男子欣賞的佳公子,你卻是無人喜愛,臭名昭著的廢棄娘娘。
不過數月而已,滄海已桑田。
念及此,穆小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穆弟?”輕風正要拉住穆小文的手,卻撲了個空,眼睛裡浮起一絲不解。
“穆弟?”看穆小文無反應,他又輕喚了一聲。
穆小文輕輕抬起頭,輕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很單純,一如剛見面時的漆黑與溫和。明明自己是惹人憐愛的白晳公子,卻要撐起肩膀來,想給穆小文兄長般的一片天。
“輕兄。”微微一笑,穆小文再不遲疑,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溫暖,可以滲透到穆小文的心。於是,再次握緊了些,讓其溫暖驅逐掉自己突如其來的退縮與自卑。
輕風長舒一口氣,笑容瀰漫開來。
“還以為穆弟恨透了為兄,不想再理為兄呢。”那次美仙院之別後,輕風一直打探,也無半點訊息,還以為他已命喪黑衣人之手,那種折磨人的愧疚讓輕風明白,自己是很珍惜這個朋友的。
“輕兄這話從何說起?”
“沒什麼。”輕風微笑著搖搖頭。既然穆弟不知道被利用的事實,他也不必再說。以後不要再利用他就好。
“對了,你的青衣隨從呢?”
“……”輕風有些不解。問一個小小的隨從作什麼?
“哦,沒什麼。”這個時代尊卑有序,問一個不起眼的人好像確實有些奇怪。只是,愛屋及烏,在她眼裡,那個老臭著臉的青衣隨從,也是個比李雲尚來得親近得多的人。
“兩位是要一直站著說話嗎?”旁邊響起似笑非笑的聲音。
兩人這才停止敘舊。輕風赧然一笑,“穆弟,坐下吧。”
穆小文揚揚手中的托盤,“我是這裡的會計兼小二啊。”
“會計?”輕風不解。
“嗯……就是賬房先生。”
“穆弟真是古靈精怪。”輕風一笑,又有些詫異,“穆弟是有難處嗎?怎會替別人做工?若有難處,可以告訴為兄,為兄或許能幫上些忙。”眼前的穆弟雖然一直覺得身世神秘,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家境潦倒到需要外出勞累的人。不過,奇怪的是,做這種服侍人的工作,穆弟依然坦蕩,絲毫不會影響到他的輕靈。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應付,多謝輕兄。”輕風的笑容實在溫暖,穆小文心情大好。不過除此之餘也飛快地想到,輕兄明顯家境不凡,可以多要點小費。
大廳裡有人在喚,穆小文歉意一笑,趕緊離開。出了包廂就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絲毫沒有古靈精怪可言,完全就是一副忙得團團轉的唯唯諾諾新人模樣。
“這位小二哥倒是有點意思。”看著穆小文離去的背影,妖孽輕輕開口,眼神裡充滿了玩味。
輕風未接言,只是端起酒杯飲了一口茶,臉上依然是那種單純無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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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穆小文就一直跑上跑下,似乎歇會的時間也沒有。
其實酒樓人手是很充裕的,店中小二也訓練有方,來去快捷。只是一來,穆小文作為賬房先生,熟悉一下下層工作比較有好處,二來,新人第一天就閒著,怎麼著心裡也過意不去。因此,穆小文努力地找事做,讓自己看起來很忙。
再遇輕風的欣喜還很鮮明,只是心裡添了些疑惑。
輕風,到底是什麼人?
第一次見面時,簡直就是打了嗎啡的興奮過頭狀態,完全沒興趣瞭解細節。現在想起來,連一直陪著宰相千金從小生長在京城的翼兒,都不知道此人的來歷,那這個人也太顯神秘了些。
看多了大皇子,二皇子,以及方墨等等之類的上層階級舉止,穆小文多少也能分辨了些。輕風舉手投足之間也是氣度萬千,那種微妙的貴族氣勢是普通人無法模仿的。就連那個妖孽也是。
……到底是一幫什麼人啊。
說起來,輕風不瞭解她,她也不瞭解輕風,兩個人竟也能惺惺相惜,還真是奇聞。
想去那個雅間多瞭解瞭解情況,卻又一直不得空。一直到黃昏,穆小文才算下班,雅間已經空無一人。
店並不打佯,類似於24小時營業。若有人半夜三更想喝酒,這裡會是一個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