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淡淡地說道:“你是徐府長孫媳,御賜誥命夫人,這個不能改變!清華院是我父母住的地方,我從小在那裡長大,現在的太太嫁進來時,都不能住進去……就算娶新人,附近也不是沒有院子,你安心住著吧!”
媚娘磨了磨牙:“我覺得那院子不適合我——有池子,水氣太重了,冬天冷得要命!”
徐俊英朝前面走去:“現在已是春天,等到了夏天,池子裡菱花荷花盛開,清風送爽,你就不覺得那池子不好!”
媚娘被他的話打倒了,捱過一個冬天和春天就不錯了,還跟你玩到夏天? PT小偷,建站容易!
她幾乎想張口喊叫起來:“徐俊英,我們和離了吧!求求你啦,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我把那秘密爛在心裡……”
最後只是張著嘴猛吸氣,又吐氣,然後垂頭喪氣,無聲地跟在他身後往清華院走。
條件還沒成熟,巴望徐俊英主動放手是不可能的,她腦子裡隨時會想起以前的事情,那關係到他的聲譽,整個候府的清白,他不可能相信她,雖然她可以賭咒發毒誓,像王媽媽那樣把命寄在他手裡,但他何必去費那個精神,冒那個險,容許一個讓他蒙受恥辱的女人活著已經很仁慈,再把她放出去,自由自在地四處亂跑,和各種各樣的人來往談話,哪個男人都辦不到。
將心比己,要是誰掌握著某樁足以讓自己身敗名裂的秘密,好像自己也做不到這麼淡定。
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看來只有開誠佈公,大家好好談談,互相做個約定,籤個條約什麼的,可能還靠點譜,當然先得抓個強大的靠山保住小命,不能讓他一個想不通,不想繼續做好人,輕易將她滅了,她雖然死過一次,還是怕死,活著挺不錯的,不敢相信老天會再給她一個穿越的機會。
曲廊盡頭有人提著燈籠匆匆走來,原來是翠思領著小丫頭橙兒,送來了披風和雨傘,還有一個不好的訊息。
恆兒白天受了風寒,傍晚時候發熱,昏睡至今未醒。
媚娘吃了一驚:“傍晚時候就發熱,為何不告訴我?”
翠思也很著急:“大太太不讓說,請了兩位郎中來看,都說只是平常小兒病症,吃付藥就好,不必讓大奶奶知道。因為、因為表……一直在旁邊,夏蓮要守著恆哥兒,一步不能離,也沒法出來尋人傳話,直到剛剛才尋了個隙,請了廊下虞媽媽來說。”
媚娘又氣又急:“這是什麼道理?孩子病了反不讓我看?走!上秋華院!”
竟顧不得理會一旁的徐俊英,放開步子就走。
“等等!”徐俊英喊住她:“你今日這樣過去,以後還會有人給你傳信兒嗎?無錯。”
媚娘聞言一怔:說得沒錯!大太太跟前的夏蓮被她收了,忠心耿耿為她守護恆兒,有什麼風吹草動會讓人來報給她聽,大太太本來就介意她和恆兒太過親密,又不好攔著不讓母子見面,恆兒病了,沒讓人通知她,就是不想她知道了以後,以恆兒生病為由,賴在恆兒身邊,或是乾脆將恆兒抱走,如果現在心急火燎地跑過去,大太太肯定會有所懷疑,要是查出是夏蓮透露訊息,豈不是害了夏蓮,以後再找像她那樣的丫頭做內應,就難了……
見媚娘站住不走了,徐俊英說:“我去吧,當是從會芳院回來,繞過秋華院探視母親,看看什麼景況,若是已經好了,便不用使人來叫你,若是……”
媚娘攔住他的話頭:“不管好與不好,都要使人來叫我,孩子病了,他誰也不要,最想的是我!”
徐俊英默然,站著不動,黑暗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媚娘隱隱有些不安,不禁皺起眉,咬了咬嘴唇:當著徐俊英的面說這樣的話,好像不太好吧?居然忘了恆兒不是他的親骨肉!這話是不是刺激到他了?說恆兒想她,好像等同於說徐俊傑想秦媚娘一樣。
唉!這都什麼事!
好好一個俊帥男人,有功戰將,本來應該幸福美滿的,結果弄成這樣,這該怪誰啊?秦媚娘,還是徐老七?
總之不是自己和恆兒,這點一定要拎得清!
同情不等於愛情,他再好,也不可能是她的——她不可能要他!
長房長子,候爵,孝子賢孫,要對一整個家族負責,做好了準備娶妻納妾開枝散葉、延續香火繁衍後代……他肩上的擔子太重,責任太大,這樣的男人他就是天神下凡,她也不敢要,要不起,想辦法躲得開才是上上大吉!
“候爺,你,你就走一趟吧!恆兒太小了,跟著祖母,難得看見我們,他如今病了,一定最想爹孃……你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