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親不敬呀。
這個分寸。過去的洪氏拿捏的極好,如今瞧小洪氏的言行,似是也做得不錯。
謝嘉樹心裡微微點頭,臉上的表情也和緩了許多,“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定會命人好好照看安哥兒。不管是誰想打安哥兒的主意,我都不會放過他。”
話語很輕,但話中隱含的威脅卻讓小洪氏心頭微微一顫。
小洪氏的臉色也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常態:你不會放過暗害謝向安的人又如何?反正最後動手的人不是自己,任憑謝嘉樹如何挖根溯源,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小洪氏越想越覺得心安,繼續將手指按在謝嘉樹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揉著。
另一廂,被小洪氏告了狀的馮老姨奶奶正與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說話。
小丫鬟道:“老姨奶奶,您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恨萬氏?哼,若是我被欺侮到這個份兒上,我哪怕不能拖著萬氏下地獄,也絕不會讓她過得如此舒坦。”
馮氏:“……”
小丫鬟繼續蠱惑:“老姨奶奶,我知道您擔心我是萬氏派來的,呵呵,您放心吧,萬氏就算再厲害,她的延壽堂也不是鐵板一塊……萬氏想兒孫和睦、富貴一生,我偏不讓……婢子卑微,卻時刻牢記家中長輩的仇恨,想當初,我祖父母都是老老太爺身邊極得力的人,結果、結果就是因為不知道討好萬氏,就被狠狠的處置了……”
小丫鬟或真或假的白話了一通,只說得口乾舌燥,偏馮老姨奶奶還是八風不動,繼續僵著張鬼臉發呆。
小丫鬟氣結,就在她險些忍不住要放棄的時候,馮老姨奶奶終於開口了:“你想讓我做什麼?”
……
謝嘉樹回到揚州後,在家裡短暫的休息了幾天,與祖母、妻子和兒女們好好呆了些日子,見家中一切和睦,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對外的交際上。
當然,他並沒有忘了懲戒某些人,喚過兩個伶俐的小廝,低聲交代了幾句,那小廝連連點頭,最後才領命而去。
打發兩個小廝出門後,謝嘉樹又親自寫了拜帖,先後拜會了揚州的知府、知縣以及兩淮都轉運使等官員,與他們紛紛密談了許久。
時間就在謝嘉樹的忙碌中一點點的流去,轉眼間便來到了六月份。
六月初七是老祖宗的壽辰,因是整生日,所以謝嘉樹準備為祖母大辦壽宴。
就在一家人忙著為老祖宗籌辦壽宴的當兒,忽出了件大事——三歲的謝向安失蹤了,就在人來人往、看守嚴密的延壽堂!
ps:嘿嘿,更新晚了,抱歉抱歉,某薩真正努力梳理思路,儘快盡好的寫出鹽商謝家的故事,還請親們多多支援哈!
第062章 拷問刁奴
“……嗚嗚,都是奴婢沒用,奴婢沒有看好二少爺……”
延壽堂的正房裡,老祖宗臉色鐵青的坐在羅漢床上,謝嘉樹、小洪氏和謝向榮、謝向晚兄妹分坐兩側的黃花梨雕花靠背玫瑰椅上,齊齊將冰冷的目光投在跪在面前的幾個僕婦身上。
羅漢床前,謝向安的乳母洪氏和兩個大丫鬟渾身顫抖的跪著。
說話的是洪氏,一來她是幾人中年齡最大的,且是謝向安的乳母,算是幾人中的頭兒,謝向安出了事兒她第一個需要負責任;二來則是她在幾人中尚算清醒,其它幾個丫鬟、粗婢早已嚇得面無人色、雙股發抖的說不出話來。
當然這個‘清醒’也是相對而言,洪氏只是比小丫鬟們顯得鎮定些,當她面對幾位主人的時候,根本不敢抬頭,更不敢看他們森寒刺骨的目光。
“嘭!”
老祖宗用力將念珠扣在炕桌上,冷聲道:“到底怎麼回事?快說!”
請罪有用嗎?若不是想知道曾孫兒的下落,老祖宗恨不得立刻杖斃了這些沒用的東西。
洪媽媽聽出老祖宗話裡的殺氣,心突突直跳,大腦更是出現了短暫了空白——糟了、糟了,這次、這次不管怎樣,老祖宗都不會放過自己呀!
洪媽媽一時愣在那裡,竟忘了回話。
“啪!”
謝嘉樹忍了半日,這會兒見這賤婢還敢隱瞞,頓時火大。一甩手,一個粉彩梅花紋蓋碗直接砸向洪媽媽。
洪媽媽下意識的偏了偏頭,蓋碗擦著她的鬢角飛了出去,在她身後不遠處著地而後碎成了渣渣兒。
不過她還是“哎呀”一聲痛呼,沒別的,那蓋碗裡是滿滿的熱茶,被謝嘉樹丟出去的時候,茶水潑濺到了洪媽媽的臉、脖子和手臂上。*分熱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