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易近人的。”我點點頭,隨他從旁邊小門進去,沒想這院內卻是另一番景象,不大的地方佈置的精緻之極。我還想再看,守在門外的丫環婆子們卻已見到我們,過來行禮,引了我們進去。
“這就是那位這幾日鬧得天翻地覆的槿姑娘?”剛進屋裡,就聽見一個聲音輕輕脆脆的飄了出來。
“額娘,這是荻姑娘。”他在一旁有些尷尬的解釋。
那個聲音撲哧一樂,調侃道:“那怎麼不把槿姑娘也帶過來?”我忍不住偷偷抬起頭來,只見前面塌上斜倚著一個女子,頭髮隨隨便便的用根簪子綰了個髻,一雙美目正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我叫秋荻。”我脫口而出。
她微微一愣,伋了鞋走下塌來,停在我身邊,柔聲道:“對不住,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荻兒。”“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反而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杜衡,”她學著我剛才的語氣說,“有心叫讓你叫我衡姐,無奈你和歷兒是朋友,算了,就叫衡姨吧。”她看了看他,好像很不滿有這麼大的兒子,我不禁偏過頭去樂。
“兒子怕額娘在這裡住的悶,洛姨又不便常來,想讓荻姑娘過來陪額娘幾天。”他在一旁笑道。
衡姨拉著我的手過去坐下,幽幽嘆了口氣:“你真當額娘來這裡是清修?”“自然不是清修,可額娘也不能天天悶著。”他微一皺眉。
“這裡好的很。”衡姨輕笑,眼睛裡卻有我看不懂的東西一閃而過,他想要說什麼,衡姨卻轉頭問我:“我很喜歡你,你可願意陪我在這裡小住幾天呢?”“好。”我笑著點點頭,我也很喜歡她。
“……小魚精看著皇子和他的新娘相擁而眠,微笑著把匕首藏到身後,靜靜來到海邊上,在太陽昇起的那一刻,化成了泡沫。她輕飄飄的飛上了天,卻驚異的發現,自己有了魚精們一直渴求的永遠不滅的靈魂……嗯,也就是像人一樣的心。”衡姨笑著看我,“完了,就是如此。”我只覺眼淚不停的流了下來,小魚精看著皇子時的絕望與甜蜜讓我的心不自覺的難受,拿起帕子擦了眼淚,衡姨正有些好笑的望著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是個故事罷了,”她頓了頓,“荻兒真是善感,今兒你哭了第幾次了?”“是衡姨的故事太感人。”我撇了撇嘴,沉船上的愛侶,得了不治之症的新娘,她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故事呢。
“不是故事感人,是荻兒太善良。我給別人講,他……”衡姨停住話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說,“給你講故事真是好,荻兒可以用心去體會每一個人的感情。”“衡姨不笑我?”“這樣真是好,我很喜歡。”她臉上的笑容沒有變,眼底卻有一絲恍惚。我微感奇怪,正要再問,她卻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第一次見你時,我就想說,好美的頭髮。”我吐了吐舌頭,“我只這裡還看得過去。”“沒有人告訴你,你笑得時候眼睛眯成彎彎一條,美極了?單就這宮……我認識的人中,就沒有人會有這麼讓人從心底裡捨不得移開視線的笑容。”她認真說道。
真的?我想說哪裡,卻一時沒忍住笑了一下,她指著我的眼睛開心道:“看,就是這樣!”啊……好丟人。
和衡姨在一起的日子過的很快。她是個極有趣的人,又懂得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沒事的時候,我就會和她一起在山上散散步、在院子裡澆花、在書房習字,一起討論些胭脂水粉、衣服首飾之類的事情。我喜歡衡姨,也喜歡陪著她,可我住在這山上,卻是懷著另一番思念和期待。
原來等待一個人是這樣的美麗,原來守望的滋味是這樣的甜蜜。
每天午後,我都會精心化一個淡淡的妝容,選一套喜歡的衣服,笑著走出門去。在上山的小路上看到他的身影,會讓我的心就這樣飛揚起來。我們陪衡姨一起喝茶,他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一句不經意的話,會帶來我一天的好心情。我在他面前還是那個有些沒心沒肺的小丫頭,只是有時會莫名的緊張,不知說什麼好。
我守著這份小小的喜悅,很滿足。
“哎呀,我不習慣給別人畫。”衡姨嘗試了第五次後,終於皺眉道。我看著自己指甲上幾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不禁笑道:“這樣也很好,我很喜歡。”“歷兒,你過來畫。”她看到他走進來,隨口說道。他微微一愣,還是走過來看著桌上擺著的瓶瓶罐罐和特製的筆問道:“要怎麼畫,額娘?”“你自己看著來。”衡姨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讓我心中一陣慌亂。
他順從的坐在我對面,我儘量保持笑容,把手放在了桌上的小軟墊上。他只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