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邪給了他一個我早就知道的眼神，然後微笑著看向通往外面的小橋。

正有兩個丫頭端著托盤走在小橋上，往這邊來呢，托盤上不僅有茶，還有點心。

程亦給了季無邪一個讚賞的眼神，就扭過頭說起正事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那天我去青樓喝花酒，妓女小蓮看中了我腰間掛著的香囊，說什麼都想要，我隨手就把香囊送給了她。香囊是我那個小妾繡的，回來她看香囊不在，就問我給誰了，我就說給小蓮了，她當即就跟我鬧了起來。

“你說一個破香囊，給人就給人了唄，她還非叫我要回來，還跟我又哭又鬧的，我怎麼哄她都不聽，我一生氣就給了她一巴掌。她愣了一下，接著就趴在床上號啕大哭起來。我被她搞得心裡發煩，就離開了她的房間，到夏青的房裡睡了。”

說到這裡他涎著臉解釋道：“夏青是我的第三房小妾，死的這個是第四房。我現在有一共有四房小妾，正室的位子還空著呢，表妹，你要是願意的話……”說著又去抓蘇染的手。

蘇染忙收回放在桌上的手，橫眉冷對地說道：“你說死的是你最喜歡的小妾，但我卻沒從你的臉上看到任何悲傷的表情，反而還嘻皮笑臉的。現在她屍骨未寒，你就動歪心思，可見你並不是真的愛她！”

“誰說我不愛她！”程亦立即沉下臉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死後我傷心了好幾天呢，連門都沒出。我還用最好的棺材把她厚葬了，還放了許多陪葬品，不信你可以去問！”

蘇染冷哼了一聲，不耐煩地問道：“你去了夏青的房裡之後發生了什麼？”

程亦一怔，接著略帶幾分羞澀地說道：“男女行房之事，不大好說出來吧！”

“你！”蘇染一拍桌子，怒道：“誰叫你說那個了，我是問你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哦，之後啊，之後我就摟著夏青睡了，我以為過一晚碧荷的氣就消了，哦，碧荷就是我死去的那個小妾。誰知道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做著夢呢，突聽有人敲門，我正想破口大罵，碧荷的貼心侍女小紅就哭哭涕涕地跑了進來，說四夫人死了。”

說到這裡他瞪大了眼睛，接道：“我一驚，忙問她是怎麼回事，她說四夫人上吊了，我趕緊穿上衣服去了碧荷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她用一根腰帶系在床上的簍空處，把自己給吊死了。”說到這裡他嘆息了一聲，喝了口茶水。

“照你這麼說，你看到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蘇染凝眉問。

“是呀！”程亦挑眉說。

“當時你碰過她的身體沒有？”蘇染問。

程亦點了點頭，說道：“我一見她掛在那裡，立即就上前將她解了下來，一探她的鼻息，她已經沒氣了。”

“她的屍體當時是軟的還是硬的？”蘇染問。

程亦皺緊眉頭仔細想了想，說道：“是硬的，我記得當時把她放下來的時候她直挺挺的，手和腳像棍子似的。”

蘇染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說道：“目前的當務之急是開棺驗屍，我一定要親眼看看屍體，才能知道她是自殺還是他殺！”

“啊？！開棺驗屍？！”一聽這話，程亦和季無邪都吃了一驚。

“是呀，怎麼了？”蘇染理所當然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