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呢?”
“她沒有嫌棄我,是我……”於惟捶著牆板,用力捶出他的悔恨。“是我不要她的 ……”
李四道:“小哥你這樣就不對了,姑奶奶對我們恩重如山,我們都希望她幸福,你這樣對她,不符合我們的期望喔!”
趙五跟著敲邊鼓:“好男兒敢做敢當,要愛就去愛,還管那麼多?就算你爹對蝶姑娘有成見,只要以後你們小倆口好好孝順他老人家,我們哥兒再幫你說情,老人家再有天大的怒氣,也都消了。”
錢七道:“是啊!嫁到大戶人家又如何?大老爺不專情,白白辜負了我們的姑奶奶,那是把姑奶奶送到一個大墳墓啊!”
於樵想到蝶影從此抑鬱寡歡的憔悴模樣,他突然心急萬分,此刻,所有的阻撓都不再是理由了。
“我要去找她!我說過,絕不再讓她為我哭泣!”
四個男人露出了笑容:“這才像個男子漢!我們兄弟就等你這句話!”
於樵豁開了一切顧慮,胸臆重新燃起熱情,他迫不及待地就要跑出去。“我要回武昌!”
“小哥,等等!”
“不能再等了,一旦明天拜過了堂,什麼都來不及了!”於憔頭也不回地向前跑。
“哎呀!”四人趕緊牽出騾子,追向於樵:“我們有騾車啊!等等啊!我們也跟你一起去!”
第十章
鍾府大宅深處,蝶影臉上塗了水粉,抹勻胭脂,身穿大紅嫁衣,面無表情地端坐在梳妝鏡前。
她把手上的竹蝴蝶向後一遞:“幫我把它別上了。”
“大小姐!”正在梳頭的李嬤嬤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這裡好多金釵鈿釵讓你挑,不要再插這一支不起眼的木片了。”
“這不是木片,這是一隻會飛的竹蝴蝶。”蝶影仍舉著竹蝴蝶:“別上了。”
李嬤嬤勉為其難地接過去,故意放慢梳髻的動作,打算趁小姐不注意的時候,插上另外一支金釵。
“大夫人來了。”小秋打起簾子,亮麗的天光讓蝶影微皺了眉。
燕柔走到蝶影面前,左右打量,攏了攏她嫁衣的纓絡,笑道:“蝶兒今天很漂亮,要嫁人畢竟是不一樣了。”
“我是不一樣了。”蝶影淡淡地道,她望著鏡中精雕細琢的人兒,幾乎快不認識自己了。
燕柔在心中一嘆,蝶影越接近出嫁日,個性變得越是沉靜,整天躲在房裡不肯出來,即使小秋小冬拉她到院子玩耍,她也只是坐在樹下發呆。
鍾府每個人都說大小姐懂事了,真正像一個名門閨秀。可是燕柔從女兒空洞的眼神中知道……蝶影丟了心。
几上擺著竹蝴蝶,燕柔見蝶影低頭搓弄指頭,便把竹蝴蝶收到自己的衣袖中。
“娘,還我。”蝶影還是看到了。
“蝶兒,有些事情,你總該忘記的。”
“還我。”蝶影的聲音冷得嚇人。
“以後你要對夫君專一……”
“你不還我,我就不嫁。”
燕柔不得已,只好掏出竹蝴蝶,放回蝶影的手掌中。
蝶影握緊了竹蝴蝶,再默默地藏到貼身的懷裡,她抬起頭來,清晰地道:“娘,有些事情,是永遠不能忘記的。”
燕柔心頭一震,的確,她曾刻意要忘記一些事情,可是……她仍然不能忘!
如今見到女兒心灰意冷地出嫁,她好象看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她已經嚐盡心死的滋味,難道她忍心讓活潑的女兒從此變成一潭死水嗎?
燕柔思緒雜亂,隨口吩咐了幾句話,便離開了房間。
吉時已到,許念青前來迎娶,蝶影照著禮俗拜別父母,燕柔不捨地送到大門口,望著娶親隊伍逐漸遠離,不覺滴下了眼淚。
“小妹,總算把女兒嫁出去了。”前來觀禮的燕興站在她身邊,笑道:“當母親的都捨不得女兒出嫁呵!你大嫂嫁三個女兒,就哭了三次。”
“大哥!”燕柔以絲巾拭淚,也是笑著:“養了十八年,總是心頭上的一塊肉啊!”
“這次鍾家和許巡撫聯親,我當大舅的也有好處,以後若有人託我說項辦事,我和巡撫府那邊更好講話了。”
“大哥都退隱好幾年了,還有人來找你攀門路嗎?”
“畢竟我曾是朝中命官,你幾個兄弟也還在朝當官,有事情的話,人家還是會請我們燕家出面的。”
“其實,許大人也很樂意和我們結親,大家都有利益。”燕柔感慨地道:“為了擴大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