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擦腳好了。”齊妙又奪回帕子,怕腳底踩髒了床單,索性跪在床沿按著他坐下按著他給他擦臉。
溼潤的帕子滑過他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樑、消瘦的兩頰,抹過他胡茬初生的下巴,隨即又擦過他的脖頸。
齊妙仔細的為他擦拭,期間又去將帕子重新洗過一次,就連他雙手都抓了手掌、手背、甚至是每一個指縫都不放過。
她的表情專注,心裡想的就是這可是美容水,不能浪費啊。
可是看在白希雲眼中,她的認真是對他的關心和最大的溫柔。心裡已經動容的無以復加。
“大功告成!”齊妙笑吟吟抬頭,不料想撞進他的眼波里,當即慌亂的別開眼,下了地先去擦了腳,又給白希雲倒了一杯剛才加工過的溫水端來,想到以後他若是先喝了別的水不渴了,她給他定製的養生大計不能奏效,就霸道的補充道:“以後晨起的一杯溫水,必須是我端給你的。”
白希雲笑著喝了一杯水,隨後唇角彎彎的問:“夫人是在告訴為夫,以後每一個清晨都會陪我醒來嗎?”
齊妙的臉一下子紅透了。這貨理解能力太強了,都能將好好一句話理解成“地久天長”!
她不敢再跟他獨處了,免得說著說著就成了情話,高聲吩咐人進來服侍。
其實愛蓮幾個早就在外頭聽見了動靜,就等著主子吩咐呢,是以聞聲進來一應都預備齊了。
洗漱過後用罷了早飯,冰蓮就進來回話:“回世子,夫人,才剛外頭傳來訊息。說是侯夫人將那個在茶壺上做手腳的婢女抓住了,待會兒要杖刑重罰。”
杖刑?記憶中,原本齊將軍府裡也曾經有婢子犯了錯要打板子的。
左右是不傷及性命,想必那個暗中在敬茶時動手腳的人其實做的也正和安陸侯夫人的心思吧?
齊妙就沒有言語,只是細細的診治過白希雲的脈象之後,與李大夫斟酌著修改了方子中的幾味藥,就親自去灶間煎藥了。
煎藥也有學問,她自然對此道深諳。
李大夫醫術不凡,見齊妙不但聰明又善於鑽研,且彷彿如《千金要方》《本草綱目》之類的醫學典籍都已熟讀,越加覺得有個人探討醫道十分快活,便去了灶下與她說話。
不多時卻有個婢女到了沁園門前傳話,“老太君請世子和夫人去錦繡園昏省。”
第二十七章 杖斃
沁園如今守門的鄭媽媽也是駱詠精挑細選來的,她原本就是駱詠的家僕,如今兒子和媳婦都還在駱家當差,自己被指派到這裡來,就只想著好生做好駱公子吩咐的差事,不要給自家兒子和媳婦添麻煩。
是以門前那婢女倨傲的傳了話,鄭媽媽還特地笑吟吟拉住了她,暗地裡塞給她一個自己縫製的小荷包,笑著道:“這位姑娘,頭回見面,如何稱呼啊?”
婢女捏了捏小荷包就知道里頭放了多少錢,當即露出笑臉來:“我叫夏桃,是老太君屋裡的二等丫鬟。這位媽媽怎麼稱呼?”
“老婆子我姓名鄭。夏桃姑娘,老太君今日可喜歡嗎?”
鄭媽媽既然使了銀子,只不過是問一些老太君是否開心這類的問題,夏桃自然不會為難。二人閒聊兩句,鄭媽媽就將能探聽到的都記了下來,二人笑吟吟道了別。
等夏桃走遠,鄭媽媽就回了上房回話。
白希雲聞言,手中的賬簿就放下了。
“你說,老太君今日一早本來還好,就是我母親將那個給茶壺動了手腳的婢女帶了去之後,人就不愉快了?”
“是,那個夏桃姑娘是這麼說的。不過老奴也不能確定。”
白希雲溫和道:“多謝鄭媽媽了,往後還需你多費心。”看了一旁的問蓮一眼,問蓮立即會意的放了賞,還親自送鄭媽媽出去。
白希雲回頭就吩咐了愛蓮服侍更衣。
齊妙那也聽了訊息回來了,進了門來見白希雲正更衣,蹙眉問:“阿昭也去嗎?”她擔心他的身子。
“是啊。老太君既然說讓我們倆一同去昏省,就定然是有事。”否則平日裡老太君以及他母親等人都是懶怠見他的,白希雲從小就知道自己不受長輩的喜愛,恰好趕著他身子又不好,索性就經常稱病不去昏省,不去礙眼,也不礙著自己的眼。
今日卻是例外。
老太君既然發話,他不好推辭是一方面,更要緊的是他也不放心讓齊妙單獨去見那些人。上一次敬茶若是他能陪著齊妙一同去,或許她也不會被燙傷了,到現在他看了齊妙的腳都會心疼自責,往後又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