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蘭家兄弟吧,若是他們倆人願意如實招供,不傳證人亦可,若是他們不願招認,自有證人出現。”
應當是這樣的,紫衣衛一定會暗中監視著審案過程,在該出證據的時候,提供真實的證據,該出證人的時候,提供可靠的證人。攝政王忽地想到,這其實……是不是說,紫衣衛在暗中給太后留體面?若是蘭家兄弟二人願意將此事一力擔下,只說是自己收買了宮中的侍人,就能將蘭家和太后整個給摘出去。畢竟蘭家是太后的孃家,宮中哪個總管敢不給蘭家人臉面?況且蘭家還給了那幾名大內總管不菲的紅利;而太后一人掌管著若大的後宮,平日裡出宮就是悠長的儀仗,傳個令要經過幾道人手,被下人矇蔽了,也是常理。
攝政王微微眯了眯眼,決不能如此!這其實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只要在審案的過程中,暗示挑唆幾句,只要這兄弟倆中有一人不願意承擔下來,就能將太后給拖下馬。只要太后失了勢,當年的事也就……他這兩個月也沒閒著,暗中調查了許久,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可是他猜測著,太后的手中,亦沒有當年的明證,只是,尚有兩分不敢篤定而已。
攝政王拿定了主意,便緩緩開口道:“屆時,本王和諸位內閣大臣,一同聽審。”他看了看四下,淡笑道:“蘭家到底是皇親,需得公平公正才行。”
眾人都贊同地道:“王爺所言極是。”
審問的方案和人員定下之後,大理寺卿便去安排。
攝政王瞧著不停晃動的珠簾,心中又是一動,忙傳了禮部尚書過來,問及皇后人選一事。禮部尚書如實答了,“已經選定了蘭氏慧雲,下官正在安排大典事宜。”
攝政王抬手止住禮部尚書的後續報告,淡聲道:“蘭家如令涉案,還是暫且緩一緩。”
涉案的只是蘭家的兩位嫡子而已,定國公不是好好的麼?禮部尚書心裡嘀咕,卻恭敬地應了,退下。
攝政王暗吁了一口氣,希望他猜對了,是小皇帝對太后選蘭家姑娘為後不滿,才弄出的這一齣戲。選誰為後,大臣們可以商議、太后可以拿主意,偏偏小皇帝使不上半分力氣,希望他幫了陛下這個忙後,能略消減母妃的罪過。
今日的大事已經商議完畢,攝政王正要擺駕回府,又被母妃給請進了內宮。
良太妃興奮得兩眼冒光,“皇兒,這是天大的好機會,只要憑著這一點,將太后和蘭家全數拉下馬,咱們母子就有出頭之日了。有了這樣的外祖家,陛下還有什麼臉面?你只需發動朝中官員彈劾……”
良太妃的話還未說完,攝政王就冷淡地打斷道:“母妃,朝中之事不是您該管的,您在宮中若閒著無事,不如多誦誦佛經,可以靜心養氣,延年益壽。”
“什、什麼?”良太妃激動得站了起來,長而尖銳的指套直指著兒子的鼻尖,“我一片好心全為了你,待陛下親政之後,你若不被賜死,就是會被流放,有這大好機會,你不利用,等著被人反制麼?我知道你現在聽不進我說的話,你為了那隻不會下蛋的雞,與我日漸生分,你、你這是大不孝!你給我把那個禍水給休了,我不要這樣的兒媳婦!”
怎麼就扯到姒兒身上去了?攝政王無奈地嘆了口氣,愈發懶得跟母妃說話,直接起身告辭。這幾年來,兩人只要一談事兒,說不上幾句,母妃就會激動起來,對於母妃總是挑剔姒兒,他自然是非(提供下載…3uww)常無奈,雖會護著姒兒,可也不至於為了這個就與母妃生分,真正讓他們生分的,是母妃認不清時勢,總想著不該奢望的東西。
攝政王剛一離宮,他與良太妃的談話,就由人原原本本地稟報給了小皇帝,小皇帝怔怔地想了一歇,神色漸漸恢復平靜,揮了揮手道,“良太妃那邊的暗衛,都撤了吧。”
暗衛領命退下,韓世昭的眸光閃了閃,心道,陛下這是打算放過攝政王了?
而慈寧宮那邊,太后剛敲打完秦國公夫人,就收到了平南侯反饋回來的訊息,聽說是紫衣衛調查的,太后這才真的著了慌,蘭家不保了,若是蘭家失了勢,她的腰桿也會軟上七分。她迅速地想了一歇,立時讓今夜去天牢的暗衛進來,細細地叮囑了一通,才略為安了安心,又拿出那塊可以調動紫衣衛的令牌,交給魏公公,“務必讓他們派一個人來見哀家,哀家倒要問一問,誰給他們的膽子!”
其實,太后最想知道的,是紫衣衛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否則,她不好反擊或是堵漏!想了想,吩咐鳳輦,擺駕乾寧宮。
小皇帝剛剛學完政學,吳太師還沒來得及離宮,正撞上了太后的鳳駕。太后此時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