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成員救了出來,可惜巫教賊心不死,竟將滇國最有名望的白象王后和四王子刀那明以巫術咒殺了。王室眾多的宗親也在巫教的“背叛”之戰中或死或傷,只留下六個小的還在襁褓,大的也才兩歲的孩童。
期門衛的軍報通傳南疆全境以後兩天,漢軍的羽林軍和虎賁衛聯手,將巫教僅餘的五萬殘兵盡數剿滅,教內一應祭司巫女都在宗主國替附屬國王室報復血仇的名目下被殺戮殆盡。
至此,漢軍入滇的戰事全面告終,此戰前後歷時七十一天,漢軍亡了一位中郎將,四名校尉,七名軍司馬,越嶲郡兵亡五千七百人,宮禁軍共亡二千五百六十三人。
戰爭終於結束了!
滇國的王室現在只剩下這麼幾個小小的孩童,被朝廷控制了作為標榜榮養著,讓我覺得慶幸,無論如何,翡顏暫時是安全了,有是非也沾不到她身上。
軍隊大獲全勝,政務的處置便比以前順暢,瘟疫也隨著戰亂的結束,大勢的穩定而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行朝正式將滇國設為南州,共計十郡八十縣,七百六十三亭。以徐恪為南州剌史,南州的屬吏和十郡的太守除去從中原調派來的兩人以外全都直接從與南滇接壤的五郡和使領館舊吏中選取,低階的吏員則由願意入仕的商人充任。
齊略將南州軍務政務分開,收編了四萬降卒,將期門軍和虎賁衛羽林郎都拆分了大部出來,作為骨幹重新整軍,設立南疆大營,以原龍驤衛中郎將崔駿為南疆將軍。在南疆東面佈防,準備進取近年來已被楚國滲透控制的夜郎國殘部,配合朝廷對楚的戰略佈局。
七月末,原滇國王城正式更名為“大理”,做為南州的州治。大理的瘟疫此時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治理,政局安頓下來,民眾逐漸歸心。民間的街頭巷尾開始百姓做巫舞驅逐瘟神,迎接福祥。
徐恪為了使南州百姓儘快融入漢禮之中,也不強禁巫舞,而是順勢下令準備一次漢家的驅邪儺舞。儺本就是巫舞的一種,很容易為原滇民接受,民情沸騰,全民參與,眼看便成了難得的盛典。
齊略應民情所請,在盛典開始親手點燃焚燒疫鬼的薪燭,天子旌旗環城一週。雖然出於安全考慮,沒有真個屈尊與民同歡,但卻為這次盛典造足了聲勢,將歡樂的氣氛帶到了每個角落,給這些歷經戰亂瘟疫之苦,盼著安定繁榮的百姓樹了一個虛幻但能安心的榜樣。
外面歡聲鼎沸,舞樂之聲響徹雲霄,使領館內雖然依舊戒備森嚴,不與同歡,但戎守的宮禁衛士面上的神情也不自禁的放鬆了些。齊略站在使領館的最高樓上,遙望城中的火光,聽著民眾的歡呼,喜悅開懷,滿面春風。
“聽他們這麼高興,我都想出去同歡了。”
一旁的陳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頓時皺起了眉:“大家,舉城同歡之夜,人流混雜,您可不能外出。”
“朕知道了。”
陳全是太后選了隨侍天子的內監首領,也是防止天子耽於後宮享樂的一根刺,他偶爾會縱容天子游樂,但大多數時候會直接阻止天子出格的行為。齊略最大限度的抹殺了人類追求享樂的本性,是最不自由的人,這便是成為明君必要付出的代價。
我的目光與陳全一對,移了開去,對齊略笑道:“就算不出去,還是能夠與民同歡的。”
“怎麼?”
我想了一想,笑道:“你等等,我去換件衣裳。”
齊略大喜過望,笑問:“我知你素來是不習歌舞的,難道今天竟肯為我一舞?”
我笑嗔:“我這從不習歌舞的人要是君前獻舞,那能看嗎?南疆的歌舞講究的是相屬同歡,僅是觀賞他人的舞蹈,哪有自己跳來的好?你也去換身武士服好了,我來教你跳‘薩朗’。”
我換了身衣裳回來,齊略也已經依言換上了一身簡便的戎裝,清貴之外兼有一股英風。他知我不喜與他相處的時候身邊還有閒人,早將包括陳全在內的侍從都摒開了,見我進門,頓時雙眸一亮,迎了上來,笑問:“你這身衣裳別緻,自己裁的?”
我身上的衣裳是以煙羅蟬紗製成的襦裙,為了適應南滇的氣候,也為著我以前的習慣,八幅褶裙雖然還是按漢制裁成,但長度卻被我縮減了尺餘,配上我請匠人制成的高跟鞋,卻成了舉世無二的一套奇裝異服。因身在南滇,見者都只以為這怪異是受滇民服飾影響,側目之餘倒也不至於太過驚詫。
“去年滇國王庭宴會繁多,常請我赴宴,不多準備幾套衣裳不行。可中原的絲綢錦緞等衣料遠來南疆,價錢都比較貴,我縫衣裳便減了些料子,做成了短裝。”